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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章 城堡夜宴(二十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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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磊磊一手按住血手屠夫,一手拍拍军师的肩膀:“往左……往左……右!右……好了!”

她激动地双手握拳:“看,我们搞定了。”

壁画上的女冒险家面容模糊,大半个身体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她有些吃惊地看向白布,匆忙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她的嘴唇开合。

不需要会读唇语,顾磊磊就能猜出她现在究竟在说什么:“救我。”

血手屠夫暴躁冷哼:“我们现在就在救她。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上去的。”

顾磊磊摇头。

在喷雾的影响下,大家的情绪也被放大了。

现在的血手屠夫就像是一根爆竹一样,一点就炸。

军师也快隐藏不了他的糟糕癖好了。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来回飘荡,最后,艰难地面朝看门狗站立。

就连凶残的看门狗都察觉到有哪里不妙。

站在最前方的看门狗恐惧呜咽一声,夹紧了尾巴。

霍教授则像是一尊大号圣母。

顾磊磊从没看见他笑成这样过。

还好自己一行人暂时不需要打架。

她甩甩脑袋,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投影无法投影声音,因此顾磊磊撕下一张白纸,写下问题。

壁画上的女冒险家愈发慌乱,她的嘴唇快速蠕动,飘出一串句子。

顾磊磊使劲眨眼。

不会读唇语的问题很严重。

她扭头问其余三人:“你

() 们有谁会读唇语吗?”

血手屠夫和军师各自面壁,没有理她,她只好看向霍教授。

霍教授如圣母般微笑:“我会。”

他飘到投影前坐下,微笑凝视女冒险家的脸庞。

女冒险家说着说着,突然停下。

她痴迷地望向霍教授的脸。

顾磊磊脸色一黑。

好在,女冒险家很快就回过神来,恢复紧张语速。

霍教授的圣母光环自然没有她的命有吸引力。

她的头脑还算清晰:“我被困在走廊里了,因此用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变成壁画的道具!”

“但是,我变成壁画之后,无法移动,根本就没办法逃走,也没办法向其他人求援!”

“我也不敢从壁画上下来,我打不过这些狗!”

“救救我!”

她双眼含泪:“我不想死在这里!”

其实,顾磊磊一行人还没有来得及给女冒险家喷喷雾。

但她依旧顺利地看见了白布和白布上的投影。

顾磊磊若有所思。

她先问了女冒险家一个问题:“你的头衔是什么?”

女冒险家微微一愣。

不过,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犹豫不决?

女冒险家很快便全盘托出:“【黑暗中的舞者】!我在黑暗中移动时,可以获得五感加强!”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不需要喷雾,也能注意到白布。

顾磊磊又问:“代价是什么?”

女冒险家很不好意思:“代价是,我在黑暗之中,如同烛火一般明亮。”

一言以蔽之,就是她在黑暗中,自带仇恨吸引体质。

“怪不得女仆长一眼就相中了她。”军师嘟哝道,指尖银光闪烁。

女冒险家伸长脖颈,目光炯炯:“救我,我已经去过牢房了,我知道那个传送仪式在哪里!”

顾磊磊微微一笑:“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用那个传送仪式?”

女冒险家瞠目结舌。

霍教授温柔低语:“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们先把她救下来再说。”

女冒险家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但一秒之后,希望破灭。

顾磊磊冷笑着用【复仇之枪】对准霍教授:“他一个人的许诺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女冒险家结结巴巴地开口。

霍教授兢兢业业,哪怕被枪指着,也依旧满脸春风地为众人做出翻译。

“你怎么敢指着他?你们不是队友吗?!”

顾磊磊的回答是:“阻止我回家的,哪怕是队友也得死。”

霍教授的回答是:“她没有开枪,她只是被低理智值蒙蔽了双眼,我们应该救她,而不是责备她。”

女冒险家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你们疯了。”她崩溃低语,“我居然要请求一群疯子救

我。()”

“?()_[(()”

女冒险家艰难咬住嘴唇:“想,你问,我一定回答。”

她屈服于疯子和死亡的威胁。

人可以和一位理智的人讨价还价。

人不可以和一位疯子讨价还价。

不幸的是,对面的四个人看上去全疯了。

女冒险家战战兢兢地回答问题,如履薄冰。

她生怕四个人里的一人突然脑子一抽,决定“那就别管她了!我们走吧!”。

明明自己的手中掌握着极其关键的线索……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女冒险家含泪低语:“我一个人承受不了传送仪式的代价。”

顾磊磊用枪指着霍教授,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这可是对面四个人里唯一的好心人……

女冒险家从未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担心一位陌生人的安全。

她立刻回答道:“传送仪式的代价很统一,都需要我们的精神值,就是那根蓝色的液体柱。”

“我踩上去之后,就感知到我一个人无法承担开启这个仪式的代价!”

“至少也要四……五……四个人!”

她匆忙改口。

女冒险家目光躲闪。

她很想撒谎,却害怕被这几个人发现。

顾磊磊没有在意这个小小的、很快就被纠正的谎言:“精神值耗尽会如何?

女冒险家吞咽口水:“会导致理智值大幅度下降,并陷入昏迷。”

很好,还会产生连锁反应。

顾磊磊问:“你是怎么通过走廊的?”

女冒险家回答道:“女仆长让我喝了一杯甜甜的液体,她说,这杯液体会保佑我平安归来。”

“在去的路上,这些看门狗确实没有冲我喊叫,它们还退开一步,目送我远去。”

“结果,等我送完饭后,才走了没多久,这些看门狗突然狂躁起来,张嘴就要咬我!”

“我怕得要死,赶紧用道具躲进墙壁里。”

“我本以为女仆长在发现我失踪之后,会下达第二个任务,派人下来找我的。”

没想到,女仆长直接无视了她。

女冒险家略微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抓紧时间,冲得更快一些才对。”

这个支线任务并不是很难做。

在知道液体有时限之后,只需要加快脚步即可。

但头一回来地下室的冒险家总会心生惧意,在移动时耗费太多时间。

顾磊磊道:“细节。”

女冒险家努力配合:“细节?那杯液体是浅黄色的,有点像蜂蜜水。”

“我喝了一小杯,大概在三百毫升左右。”

“呃……然后,我

() 的身上有铁门钥匙,我能打开铁门。”

“所以在发现这些狗不会伤害我之后,我直接就走进去了……”

“我到这里的时间是下午,在第二扇铁门后,有两位骷髅女仆在打牌。”

“它们让我去值班表上签个到,然后就让我自己去干活,不要打扰她们。”

这一回,不需要顾磊磊催促,她就把事情的经过统统都说了一遍。

“对了!当时,有一位骷髅女仆的态度很不好,所以我特别关注了一下她的编号!”

女冒险家面色微红:“她的编号的最后有两个‘8’!很特别的数字,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顾磊磊面不改色。

两个“8”?

“3088”?

不会那么巧吧?

她假装自己不在意这个,示意女冒险家继续往下说。

女冒险家道:“我不记得前两个数字是什么了,不过,它的态度真的很差。”

“另一位骷髅女仆说,你不能因为她这样对你,就把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再说了,她迟早要死的。”

“它说我迟早要死的!……我当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还以为它们只是在说狠话泄愤!”

“然后,我走向拐角后方——是北边的那条走廊。”

“女仆长给了我一个金属饭盒,它让我把饭盒送给第三扇门的囚犯。”

“那名囚犯是个疯子,一直问我要不要听他弹钢琴,还说他弹得很不错。”

“但我哪有这个心情?就拒绝了他。”

“他又喊住我,说,只要我愿意打开第五扇门,就可以发现一个惊喜。”

“我的感知告诉我,他不想害我,反而带着少许错乱的善意,就冒险尝试了一下。”

之后的事情,顾磊磊等人已经从她早些时候的叙述中知晓。

女冒险家真的走过去打开了第五扇门,发现了一个传送法阵,却碍于消耗太大无法使用,只能原路返回。

顾磊磊默算时间。

她意识到:

假如这位女冒险家没有在牢房中耽搁那么久的话,拼死冲出来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只差最后几步……

她相信:一名能够走到这里的资深冒险家,一定可以从两三只看门狗的嘴下逃脱。

女冒险家快维持不了跳舞的姿势了。

她的目光频频瞥向白布:“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们,救我!”

“带上我的话,我们一定可以开启传送法阵的。”

她苦苦哀求。

“哪怕要我加入养猪场也可以,我都能走到这里了,实力还不算太差吧?”

“到时候,等到了地下四层之后,我马上就加入你们,做牛做马都行!”

军师好奇的目光投来。

顾磊磊沉下脸,抗议道:“我们是调查记者,不是养猪场。”

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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