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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掉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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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几任大巫就葬在出城六公里外。

陆成济不明所以。

顾越垂着眼皮,若有所思:“单看公元177年遗址,这七个部落都消失殆尽。只有熔金之城文明保留下来。”

“这场天灾,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在熔金之城。”

陆成济头疼:“他们族长现在还啥都不知道!傻憨憨一个!”

顾越嗯了声。

公元前1214年是一场浩劫。

守望者逼迫他们去“亲见”的浩劫。

至于破局之法——

“有个人一定知道。”

陆成济吃惊:“谁?”

顾越淡淡抬手,抚在铺满皮草的祭祀长椅上:

“公元前1214年,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

夜深。

寇同学罕见没做噩梦。

梦里大祭司在案前跪坐,自己亲手为祭司整理案上书简。

大祭司抬头浅笑,声线温润如玉,唤他:“学弟。”

小黄惊恐:“你梦到什么了!怎么我处理器烧的更快了!啊啊啊你不会梦到那种有颜色的东西了吧!小黄不干净了!小黄不干净了!”

寇羽在梦中凶狠伸手,小黄惨叫宕机。

祭坛之下。

顾越、陆成济同时睁眼。

金锰石姗姗来迟,带来了岩层探测的消息。

“越哥,我这两天勘探了祭坛附近的岩土。祭坛里的塌方点,测不清受力结构,还没法把你和陆总挖出来。不过,浅表岩土里能析出来公元前1214年的冰期了!沉积层里确实发现了大量冰山漂砾。根据断代结果——”

“这场冰期持续整整六十年!”

陆成济心跳一绷。

六十年?几天就活不下去了,怎么可能有六十年?

金锰石也疑惑,摸头:“对啊,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顾越投影终端屏幕。

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顾大祭司手指于身前虚点,竟是迅速默背出了姜乙给他的那张古地图。

古地图与白月光航空的“熔金之城地形图”图层重叠。

在山麓一角。

顾越用红色标注一点。

古祭司陵。

辛夷惊呼一声,似乎有些害怕。

金锰石全身毛孔怒张,狂喜乱舞:“要下墓了?我能下墓了?”

顾越轻笑。

“嗯,劳烦金同学把公元前1214年的祭司陵墓挖出来。”

“还有墓志铭,墓刻,祭文、行状。”

“如果他是护住熔金之城的‘祭司’——”

“当年尘封在冰期里的秘密,他一定知道。”

意识再次被拉回。

天蒙蒙亮。

公元前1214。

顾大祭司戴上黄金面具。

殿外车马齐备,姜乙抱着个小暖炉,满脸郊游的兴奋。

寇羽骑马在车后缓缓跟着,接着是族长、陆成济和祭司护卫队精锐,一行人踏雪向祭司陵寝出发。

元后2677。

金锰石装备齐全,带好保暖设备,飞扑进悬浮车。

辛夷用3D打印机做了张护身符,卡铎尔握着他的十字架。

金锰石兴高采烈,把当年研究室代代相传的鬼故事大方分享,如数家珍。

辛夷忍无可忍:“闭嘴!”

前1214,古地图的雪原之上。

顾越一行人抵达。

姜乙来过陵寝几次,毕竟每任祭司都要提前准备死后的“宫殿装修”。

姜乙乐颠颠介绍自己曾经的设计方案,还有要写在墓志铭上的华丽辞藻。

顾越问:“历任祭司都会葬在这里?”

姜乙挺胸:“我们安土重迁,生在哪,葬在哪!里面已经埋葬了十二位大巫和祭司,有脾气不好的,后面的都不愿意住他旁边!不像你。”

姜乙喜滋滋,对顾越吸吸吸:“以后大家都会抢着和你当邻居!”

族长一声咳嗽,示意姜乙噤声。

2677。

雪山山麓。

日出刚越过山顶雪线。

金锰石三人拿着探测仪踩点,在半小时后听到第一声“滴滴”报讯。

“土壤下有空洞!”

金锰石大喜,换了几批仪器扫描,最终标点,决定试掘。

隔了数千年,祭司陵墓周边土壤淤积,发生过多次地质变化。

无人探测器先一步钻入,为三人传回超声波成像。离地约莫四米的地方,有几块物事散落。

那是砌陵的残砖。

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在几块残砖之后!

金锰石:“找到了,准备下墓!”

几人戴上防毒面具。很快,砖砌的墓门被扩宽,金锰石依仗专业素养,小心挖出了第二道探沟,然后是第三道——

几千年未有人抵达的古祭司陵寝墓道赫然就在眼前!

金锰石激动难耐。

熔金之城的地下,除开浓郁不散的腐木味,这座古墓竟是保存的比地上的城市更完好。

陵寝由外至内。

有数座墓室。

墓室从蔽陋到古拙,如同把整个长达千年的古城葬仪缓缓展露。

金锰石摸着古木残骸,喂给碳14仪器断代:“这墓里的木头有好几个年代,最新在公元177年左右,应该是熔金之城的后人,最后一次为先祖修缮陵墓。”

“这种拿柴草一裹就下葬的,年代最早——嚯,公元前1600年。”

“这种有了棺,公元前1400。”

“这时候有椁有室墓了,公元前1300。”

金锰石停步。

眼前是最后一座墓室,棺椁断代在的1150。

他吃惊:“怎么会这样?这座陵寝一路断代下来,有公元前1600到1300,有公元前1150到公元后177。”

公元1216年的冰期,却如同一段真空!

如果墓穴断代没错。

在顾越所在的古代冰期里,整座熔金之城相当于凭空消失,不仅没有祭司在此下葬,也没有任何人前来修缮。

就像是在极寒冰期的60年里。

整座城市完全不存在一般!

一旁&#30

340;辛夷一个哆嗦。

墓道里寒风森森。

整座熔金之城可不就就是一个鬼城!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又突然复活,如今还剩下那吃人的祭坛。

金锰石却已是打着探照灯,走入公元前1150的墓室。

那是一具漆黑的棺椁。

旁边是整墙森森的墓志铭,和鬼鸟壁画。

卡铎尔上前,帮着把古文字扫描下来。

金锰石撸袖开棺。

辛夷:“这、这就开了!”

金锰石嗯了声,对棺椁恭敬一礼,架起设备,撬动棺材。

沉重的石椁轰轰作响,接着是开棺。

金锰石神色陡惊。

“这——”

棺里竟是有两人。

一人着玄色金纹祭司华服,在雪山山麓竟是保存完好还未风化。

另一人身上麻衣褴褛,紧紧护住身下那人。

两人都只剩骷髅白骨。

辛夷:“合葬?!”

金锰石摇头:“不是。”

“一人葬,一人殉。”

他似是察觉那“大祭司”有异,伸手揭开玄色华服——

“大祭司”自颈部往下,竟是寸寸骨头碎裂。

这是一具用碎骨“拼出”的完整尸体!

那密密麻麻的骨缝裂口渗人至极。

辛夷“嗷”的一声惨叫,躲金锰石身后。

卡铎尔也被吓了一跳。

金锰石微一沉吟,对死者说道:“打扰了,形势所迫。”

然后取祭司的几块碎骨。

碳定。

“他——”金锰石哑声开口:“他死于公元前1214年左右。”

“他就是古冰期里,熔金之城的大祭司!”

但眼前一幕悚异至极。

谁会把祭司寸寸剁碎,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他不是护住全族的神,而是熔金之城罪人?但他又为何葬在这里?死于公元前1214,葬于公元前1350,中间这段冰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给他殉葬的是谁?

金锰石竟也一时卡壳。

辛夷恐惧消退,反应过来:“得……得尽快通知越哥他们!”

顾越还在公元前1214的熔金之城做大祭司!

如果历史会在守望者的意识里重现。

那么“大祭司”的死亡就在这一年!

但顾越和陆成济只会在守望者出问题时出来。

无法被强行唤出。

辛夷思绪飞快:“或者,先破译墙上的墓刻。”

“谁会?”

金锰石绝望张嘴:“……学训诂的,只有越哥。”

公元前1214。

祭司陵寝。

千里冰封,大雪飘飘。

姜乙被冻得直打喷嚏。

作为上任祭司,姜乙逛陵寝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而当他邀请顾大祭司手拉手逛后花园时。

大祭司婉拒。

姜乙伤心的搓了搓手手,领着顾越四处介绍。

第一任大巫草席一卷下葬。

“那草席是他天君的信息素!”姜乙八卦:“大巫说,其他味儿冲,草席正正好!”

姜乙强调:“大祭司可以有好多天君。”

说完扫了眼缀在后面的寇羽,瞪眼:“但都得是能-干还不怂的。没有牧羊还不行的!这种随殉都不行——”

顾祭司扬眉。

羽护卫过来给学长送小暖炉。

暖炉捧在祭司白皙的指尖,羽护卫眼神深邃。

寇同学心想,倘若学长的任务也是存活百日。

学长要比他稍早进来一天,自己正可在百日之间护学长周全。

等走出这座守望者塔,他就起身去寻找顾学长和熔金号。

学长身体病弱,寇羽恨不得立刻出塔悉心照料。

顾祭司瞥了一眼小奴隶。

羽护卫气势冷冽。

脑海中却是自己与学长朝夕相处——

羽护卫送完暖炉,离开时略有同手同脚。

祭司陵寝里埋葬的大多是雨露君。

顾越问起。

姜乙歪头:“雨露君集天地灵气,祭司大巫里原本也是我们居多。”

顾越微一思索,了然。

雨露君Dsup蛋白合成率高,芍在生前也曾经用她的血喂养辐射受伤的幼鹰。能救治百鸟百兽,集“天地灵气”,也说得通。

陵寝最里是新修的墓室。

中间石砖木椁。

内里空空如也。

周围墓刻一片空白。

等有祭司下葬,便会把生平、功绩一一镌刻在墙上。

姜乙去隔壁墓室找老祭司的棺材说话唠嗑。

顾越孤身一人站在墓室正中。

如果金锰石他们此行顺利,当年古冰期的“大祭司”,就葬在这座墓室里。

墓室屡被姜乙他们修缮,就连墓道灯内的油脂都常更换。

但此时天气极寒,有几盏结了冰柱,接火也燃不起来。

墓室墓道俱一片昏暗。

顾越忽听得有什么窸窣作响。

像是尖锐的指甲刮在青铜器皿。

淡淡的腐臭和血腥气传来。

顾越一顿。

隔壁墓室,和老祭司叨叨说话的姜乙竟突然缄默。

姜乙愤怒惊叫:“遗体,遗体被吃了!”

接着有人在墓道出口狂奔,护卫队仓促的脚步传来。

原本昏暗墓室灯再度被什么遮蔽。

顾越眯眼抬头。

那是一只脸孔狰狞血红的鸟。

消失许久的鬼鸟竟躲藏祭司陵寝之中!

顾越身后蓦地传来巨力。

寇羽看到鬼鸟,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厚重的脊背替学长一挡。

狰狞黑影自墓穴顶端降落。

墓室四周却空空荡荡,无处可躲!

寇羽眼疾手快,揽着顾越跃进棺椁,继而手肘一抬,迫使半掩着的楠木棺闭合。

狭窄的楠木棺内。

身被粗麻的羽护卫喘息急促,紧紧护住身下的玄衣祭司!

他有力的手肘环着祭司细瘦的腰身,几乎要把人狠狠按在怀里!

浓郁的秸秆草垛信息素被塞在狭窄的棺材内,无处溢散。

顾越半眯着眼,神情似折磨似痛苦。

寇羽看不清学长的脸,却知他状态不对。

他焦急开口:“你——”

微凉的指腹狠狠掰开小奴隶梏在他腰上的手。

顾越冷笑:“要么放手——”

“要么现在咬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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