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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个皇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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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瑟瑟蹙了蹙眉, 将这根长得有些奇怪的碧色玉石从木匣子里拿了出来。

她左右把玩了一下,这玉石通体碧绿,前端似是甲鱼的脑袋, 还带着凹凸不平的螺纹形状,尾端抱着一朵祥云状的不明物体,造型酷似玉如意,但玉如意又没有这块玉石圆润饱满。

林瑟瑟总觉得这物什看着有几分眼熟, 她手执此物送到司徒声眼前, 好奇的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他本以为岁山买来的应是女子首饰之类的物什, 正要回答她的话, 谁料一抬眼却看到她手中攥着一只粗长的碧绿色玉势。

司徒声:“……”

他沉默一瞬,答道:“这个是捶背用的。”

林瑟瑟愣了愣:“那这张纸条上写的‘可震动’是什么意思?”

司徒声眯起细长的双眸, 眼角细微的抽搐两下, 随后嗓音略显敷衍的解释道:“既然是捶背,自然要让它震动起来, 锤在身上才舒坦。”

见她面色狐疑,似乎不大相信,他伸出骨骼分明的大掌,从她手中接过了玉势。

他用另一只手臂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侧了侧,削瘦的指尖撩起她垂落在身后的青丝, 用玉势的尾端轻锤在她颈后。

林瑟瑟方才一直低埋着头, 总是保持着同一个坐姿, 脖颈难免有些微微酸痛,这东西锤在身上, 犹如雨点似的落在身后, 不轻不重的甚是舒适。

营帐外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夜风吹过辽阔无边的草原,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帐内寂静的连心跳声都能依稀听见。

司徒声一手撩着她的长发,一手拿着玉势轻锤着她的后颈。

她的颈子又白又长,落下玉势时,指腹不慎触碰到她的肌肤,只觉得滑滑嫩嫩,宛若玉脂豆腐。

不知为何,他蓦地忆起昨夜和在暗道时的那一吻。

司徒声眸光微沉,攥住玉势的掌心中隐约渗出了些汗水,他垂首望向掌心中的碧色物什,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入宫三四载,他身为宦臣之首,又怎会没见过这物什。

那些私底下偷着与宫女对食的太监们,几乎人手一根玉势,若是有些身份的太监,那便更是不得了,除却样式不一的玉势之外,还收藏着些五花八门的‘工具’。

往日只是听过见过这物什,今日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握在了手里。

一想起这物什的用途,他便觉得心底有些燥意。

司徒声顿住手中的动作,对着她道:“原以为你会喜欢,但这东西用着不大趁手,我便先拿走了,届时给你换个更精巧的……”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林瑟瑟打断了:“送了人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说罢,她转过身子,意图趁其不备将他手中的玉势夺回。

他自然不能将这物什交到她手里,见她扑了过来,他便直接抬起手臂,将玉势举过了头顶。

她原本跪坐在榻上,这一扑没扑到玉势,倒是将他扑倒了过去,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撞得鼻尖生疼。

她撞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撑在榻上从他身上爬起:“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好送给我的,如今倒也好意思再要回去……”

司徒声望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眸,微微扬起唇角,抬起修长削瘦的大掌,将她重新箍进了自己的怀里:“你要这个做什么?”

听见耳畔传来清晰的心跳声,她的神色呆滞,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如今正躺在他怀里。

她伸手推搡了他两下,他的手臂却像是铁烙一般难以挣脱,饶是她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

她有些气馁,闷声答道:“拿来捶背。”

司徒声低笑一声:“若是想捶背,唤几个婢子来锤就是了。”

她垂下眼眸,声音微不可闻:“那不一样。”

这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哪怕他送来的是一个棒槌,她都会好好收藏起来。

如果届时完成任务,能将此物带回天庭,那便再好不过了。

经历生死后,她才恍然大悟,她与他之间不止隔着难以跨越的沟壑,还差着条银河万里。

如今这一世也不过是昙花一梦,待她死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本该有的模样。

他会历尽坎坷与命运多舛,度尽世间苦厄,最终按照司命神君给他写下的命格凄惨死去,而后他历劫归来,便又是那个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文昌帝君。

她没必要与他怄气,与他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他在人间的命格早已注定,岂会因为她而改变什么。

她不能再放纵自己贪恋此地,搁置下来的任务也要重新捡起来,如今剧情与原书偏颇甚远,她得尽快将剧情拉回原位才是。

林瑟瑟抬起眼眸,眸光清冷而又沉静:“放开我。”

司徒声置若罔闻,他微微俯下身子,将下颌倚在了她的脖颈上:“如今连哥哥都不叫了?嗯?”

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那喷洒在颈间的温热气息,她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了跳动,似有一股电流向上蓦地窜去。

他身上不似以往清雅的檀香味,萦绕着一抹淡淡的烟草味,但她并不觉得厌恶,反而感觉有些新奇。

林瑟瑟的声音像是蚊子叫:“你身上有烟味。”

司徒声淡淡的‘嗯’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你这鼻子倒是灵。”

他窝在她颈间的下颌微微倾侧,指尖挑起一缕细长的青丝,许是她刚刚沐浴过,她的颈间隐约透着一抹清淡的胰子香。

不像是旁的女子身上,离大老远了便能闻到刺鼻的脂粉味儿,连呼吸都觉得腻歪的慌。

她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只是一板一眼道:“抽烟不好。”

他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好?”

她回忆起上本书那个世界里的禁烟标语,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以后传宗接代,对孩子也不好。”

刚一说完,她便愣住了。

她给忘了,他

入宫时净了身,此生怕是不会有子嗣了。

林瑟瑟有些不敢抬头,虽然是不小心,却也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空气寂静下来,只余下一片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淡淡的嗓音才从颈间传来:“你喜欢孩子?”

林瑟瑟想摇头,刚一侧头,却又犹豫了下来。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过成亲生子这些事,天庭之上倒也不是没有人追求她,三清殿的白泽和九华玉阙上的勾陈都喜欢她。

但是她喜欢的人是文昌帝君。

虽然她觉得文昌帝君可能压根就不记得她是谁,也明白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可喜欢就是喜欢了,左右若是不能嫁给喜欢的人,那倒不如不成亲生子。

她的犹豫与迟疑,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司徒声低垂下眼眸,唇角的弧度渐渐归于平静,他松开桎梏住她的手臂,缓缓站起了身:“如今皇帝对你有所改观,今日你又护下公主,想要怀上龙嗣,也并非难事。”

他没有等她说话,迈着大步向外走去,走至营帐门口时,他顿住脚步:“若你需要我向皇帝施压,尽管开口就是。”

说罢,他便掀开门帘冒雨离去,候在营帐外的刘袤,撑着油纸伞疾步小跑都追不上他。

林瑟瑟怔愣的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没搞明白,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怎么会以为她想要怀上皇帝的龙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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