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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琳琅满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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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琳琅满目“组织给你权力,是让你造福一方百姓,守好一方热土的。你倒好,拿着人民赋予的权力,做起了无本万利的买卖。”

他语气骤然变冷,字字锋利如刀,“不仅明码标价的买官卖官;公然安排公务员考试暗箱操作,给你的亲信、情人安排编制,把公家的岗位当成人情礼物;利用职权插手工程项目、土地出让,收受贿赂,大搞权色交易。”

“我还听过更夸张的说法 ——” 赵安国看着脸色越来越白、几乎快要坐不住的陈敬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说陈副市长精力过人,情人遍布彦林各区县、各局委办,上到市直机关的科长主任,下到乡镇街道的办事员,到处都有你的‘红颜知己’。

真是好本事,好精力啊,干工作没见这么上心,搞歪门邪道倒是无师自通。”

话音落下,满室哗然。

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陈敬之,眼神复杂。

这些传闻私下里不是没有,官场圈子里早有流言蜚语,可没人敢摆在台面上说。

如今被中央巡视组组长当众一字一句说出来,等于直接把陈敬之的遮羞布撕得粉碎,连底裤都不剩。

后排列席的城建局局长脸都白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没少给陈敬之送钱、送女人,很多工程项目都是靠着陈敬之的批示才拿到手的。

此刻听着这些罪名一条条列出来,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苏铭坐在最后排,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干部的背地里的龌龊勾当,但此刻看到这位陈副市长表情,心中也是冷笑不已。

老百姓的血汗钱,彦林的发展机遇,就这么被一群蛀虫啃得千疮百孔。

“巡视组进驻西陕之前,收到的关于你的实名举报信,就有一百二十七封。”

赵安国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敬之的心上,“涉及贪腐受贿、作风败坏、滥用职权、干预司法,桩桩件件都有具体线索、有实名举报人。

其中有不少线索,早在半年前就移交给了彦林市纪委,省纪委还专门发了督办函,要求限期核查,给举报人、给组织一个交代,也还你陈副市长一个清白。”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直盯着陈敬之,语气平淡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现在我来了,正好当着大家的面问问。

陈副市长,这些举报信,市纪委查得怎么样了?

核查结果是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问题,给句准话。”

陈敬之僵在座位上,浑身冰冷,手脚发麻,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喊冤,想拍着胸脯说自己 “清正廉洁”,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些举报信,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他身为李鸿信的左膀右臂,市纪委那边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去调查,所以也就对上级来函压了大半年。

最后都以 “举报失实、查无实据” 草草结案,连案卷都做得天衣无缝。

可这些话,他敢当着赵安国的面说吗?

赵安国既然敢当众点出来,敢把一百二十七封这个数字说得明明白白,就一定手里攥着实锤,甚至连市纪委压案不查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抬头去看赵安国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笔记本上的纹路,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刚才赵安国怒斥龚永康的时候,他还抱着侥幸,觉得龚永康是自己找死,莽撞冲动撞在了枪口上;周岩被抓,是他自己嘴笨,当众顶撞自讨苦吃。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刀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不偏不倚,直接就砍在了他的头上。

李鸿信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得他反而更清醒了几分。

周岩是他的左膀,管着市委的大小事务、人事协调,是他的大管家;陈敬之是他的右臂,握着经济、城建、土地的实权,是他在市政府最得力的抓手,也是吕家在彦林产业的重要对接人。

两个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撑起了他在彦林的半壁江山。

赵安国倒好,刚到彦林,先在大门口斩了周岩,这会议才刚开始十分钟,又把刀架在了陈敬之的脖子上。

这哪里是常规巡查,这是奔着断他臂膀、挖他根基、掀翻整个彦林利益格局来的!

他想开口说句 “市纪委已经核查过,暂未发现实质问题”,想保陈敬之一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安国既然敢当众发难,就一定手里攥着真凭实据。他这时候跳出来保人,只会把自己也拖下水,落个 “包庇下属、对抗组织” 的罪名。

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敬之被拿下,他又不甘心。陈敬之知道的太多了,真要是倒了,顺着他的线往上摸,很快就会摸到自己,摸到吕家。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暖风吹在人身上,却像寒冬腊月的冰水,凉得刺骨,从皮肤一直凉到骨头缝里。

所有人都清楚,巡视组的第二刀,已经稳稳落下了。

第一刀在市委大门口,斩了市委秘书长周岩,打了李鸿信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刀在会议桌上,直接对准了常务副市长陈敬之,刀刀见血,招招致命,全砍在李鸿信最得力的心腹身上。

陈敬之,危了。

在这一刻,陈敬之是真的悔了。

他瘫坐在真皮座椅里,脊背再也挺不住半分,像被拔了气门芯的旧轮胎,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整个人瞬间泄了精气神。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苍白的脸颊,滴在烫金的笔记本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手里的钢笔早就握不住了,“嗒” 地一声掉在桌面上,滚到桌边他都浑然未觉。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 —— 层层空壳公司走账、中间人代持房产、匿名账户收好处费,连最亲近的秘书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怎么就被赵安国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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