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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今日拨乱,正是吾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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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在一旁就是愤怒:「岂有此理,天数在圣公,谁要招安!只管打就是,

便是一年半载去,清溪城也固若金汤,且看他到时候如何撤军,只待他撤军去,

我百万之众再起,横扫天下!」

祖世远只管点头:「此拖沓之计不成也,想来要不得多久,那官军就当真要攻城了。且让那苏武吃点苦头再说—.」

「还再说什麽,丞相,你这计策也不行啊,我还以为你出城去,当真能成呢,还是要让我与他来打,只管与他打个天昏地暗,打个一年半载再说。」方杰自是有几分自得。

祖世远连连点头:「是啊,哪里料到那苏武如此自大自傲。倒是这般出城去,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有一大事正要与圣公禀报。」

「说来.」方腊一挥赭黄大袖。

祖世远慢慢来说,说苏武如何派人策反他投降,他如何先见王寅,再见庞方春。

王寅如何谄媚,如何卑躬屈膝,如何千方百计来策反,他祖世远自是坚决不从。

便是庞万春再来言,哪知道,庞万春竟是说出了战败之真相,原来是王寅懦弱要降,裹挟之下,庞万春没有办法,双方还在争执,却是已然被官军骑兵围困—·

如此种种...·

方腊破口大骂:「王寅之辈,只道他昔日忠义,能文能武,方有兵部尚书之官职与他,未想竟是这般首鼠两端之贼,当杀,当千刀万剐!」

方杰也骂:「只待我寻得机会擒住他就是!」

祖世远便是再说:「圣公,我与庞将军议定一事。」

「何事?」方腊立马就问。

「庞将军说,今夜子时过后,他要带着魔下死土,试一试———」祖世远故意停顿。

「试什麽?」方腊岂能不追问。

「他说,他要试一试,说是官军兵力不过万馀,此番俘虏两万不止,看管起来捉襟见肘,他要带着魔下死士试一回,若成了,便往清溪城池奔来,让我在城上备好长梯放下,让他上城,也帮他放箭阻挡追兵。他也还说,若是不成,死便死了,不枉圣公之恩义!」

祖世远说完,立马就看方腊。

方腊眉头就皱:「此言当真?」

祖世远点着头:「当真,他假意来劝降与我,私语里,说得此语几句。」

方杰立马就道:「错怪庞将军了,原道他是这般忠义,倒也不假,昔日里,

庞将军何等好汉?江湖上哪个不说他好!」

方腊依旧皱眉:「不会是官军之计策吧?」

祖世远想得一想,说道:「且不管真假,反正不开城门,放一些长梯下去,

若真是零星之人而来,放上来也无妨,若真是许多人拥来,那自抽了长梯,一通打就是,方将军带着魔下悍勇亲自在城头,当是万无一失。若此事当真,也怕庞将军冲不到城下来—」

「倒是有点道理!」方腊慢慢点头,又看方杰。

方杰也答:「若庞将军真冲得到城下来,我自百般也要救他,而今危局之时,越是这般忠义之辈,越是要舍命搭救。」

方腊眉头依旧紧皱:「那万一·—庞万春是来里应外合祖世远便也皱眉思索,方杰也听得一愣,他自是没想到这一点上。

只待片刻,祖世远开口说道:「到时候,只把随着庞将军回来的人,皆一个一个单独审问就是,且问问当时投降,到底是什麽情景—」」

方杰立马点头:「对,只问当时投降,到底是个什麽情景,总不能所有人都能把谎言编得妥妥当当,但有不妥之处,只管关押起来再说。」

「是啊,多是目不识丁之辈,便是编谎话,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编得那般妥当」」」祖世远又岂能不知其中详细?

投降之场景,自是王寅主动,庞万春从来不曾主动,甚至差点还因为没有跪地而被射杀当场。

却是祖世远也在想,那苏将军魔下的谋士,谋起事来,当真事无巨细想定。

方腊如此,才皱眉略松,点头说道:「好,那就这般议定,丞相啊,你先下去休息一二,吃些饭食茶水,今夜怕是要忙,多多辛苦!」

祖世远点头,躬身一礼,往外去,出门便也是大气一松。

屋内,方腊却又再次皱眉,先说一语:「且去问问,问问那几个随丞相同去之人,是不是有王寅庞万春轮番与他说降。」

方腊岂能没有后手?岂能当真不派人监视?

方杰自是转头去,好一会儿才回来,点了头:「臣都分开审问了一番,倒是有这事,都说得很细致—.」

方腊微微叹气:「矣——不得不防啊—

方杰也说:「唯有咱方家人,才是一心,王寅之辈,不知多少,兴许那王寅还真以为能在官府奔个前程!那赵家人何曾重用过反贼?」

「杰儿,依你之谋,庞万春之事,可能当真?」方腊皱眉问道。

方杰也想了想,才道:「应当是可以当真吧-且不说他兴许成不了,即便他真的半夜冲到了城下来,想来随行之人也不会太多,最多百十号人罢了,到时候再把这些人分开严加审问,那庞万春再如何,也做不得假了,若是圣公还不放心,只管他回来了也不用他就是—」

方腊点头:「嗯—」

又问:「丞相——当是没有二心吧?」

「祖丞相?」方杰又好生想了想,说道:「他一个文官,手下并无兵卒,兵卒都在我手,他二心又能如何?若是他手握重兵,倒也还担忧几分,既是无兵,

圣公若是担忧,那就防范着就是,不过他若有二心,回来也不该说什麽轮番策反之语,他只管不回来就是了——.」

「他不回来能如何?」

「他不回来,只管去建德也好,去那新城也罢,假传圣旨之类,岂不也是大用?」方杰当真动了脑子。

方腊慢慢又来点头:「道理是如此,但朕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今夜之事,你一定上心,即便那庞万春真来了,你也一定小心防备。不过,回头也想,

若庞万春真是如此忠义之辈,便也是幸事!朕之天命天数,可见一斑!人心之所在也!」

「那臣这就去准备今夜之事!只管弓弩擂木滚石,铁甲在侧,谨慎应对!」

方杰拱手一礼。

「好好好,好侄儿,你速去。」方腊满脸慈祥慈爱。

方杰转身就去方腊却又叹气·—

这伯侄二人,都有心思,心思里倒也说不得什麽好坏。

只管是一个失了太子失了儿,一个起了心思要继永乐。

方腊知道侄子的心思,自还要用,还要倚仗,却也有不愿,最近夜里,方腊努力非常,许也还想再来一个,而今不比以往,以往生儿育女何其难,而今里女子多的是,想要谁就是谁。

方杰自是一门心思要表现,不仅表现给方腊看,也表现给众人看,只希望来日,是那众望所归,继承永乐。

夜里,子时早已过去。

方杰与祖世远在城墙之上等了许久,依旧不闻动静方杰已然在问:「丞相,时辰已经到了多时了,怎得那庞将军还未有动静?」

祖世远只答:「许是时机不对,便是后半夜越晚,看守之人才会越松懈吧·.」

「他不会不来了吧?」方杰再问。

祖世远却答:「我也不知啊,我只听得他这麽一说,他若真不来了,我也难知其中详细——..

正是两人说着话语,忽然只听得远方营寨里呼喊大作。

然后喊杀之声大起,便看那灯火处处在点,灯火摇曳之中,人影无数,影影绰绰,这边来那边去,热闹非常。

追啊杀啊一片混乱——

就看一撮人影飞奔在跑,时而隐在壕沟之中,时而翻越而起再奔,那拒马无数,更是一跃而过。

便也有人喊:「快跟上,快跑,快!」

祖世远大喜:「来了来了,快,方将军,弓弩箭矢准备好。」

方杰也是心中一喜,便是大喊:「准备准备,把长梯放下去。」

其实还远,只看得那撮人黑乎乎一片,越来越近,已然有人在喊:「丞相,

丞相·——」

祖世远连忙答话:「这里这里,我在这里,长梯也在这里。」

便又听得马在嘶鸣,马蹄在奔。

祖世远好似急不可待,又是大喊:「庞将军,快呀,快,宋骑要来了!」

一时间,倒也紧张不已,方杰放眼去看,那火光影影绰绰也在追来,那定是宋军的士卒跟来了。

方杰立马左右在喊:「看那火光,近得一二百步就赶紧射!」

城墙上众多汉子,也都紧张不已,生怕奔来之人被截住。

却也听得弓弦喻喻在起,竟是当真把头前奔跑之人射杀好几个去。

庞万春咬牙狂奔,已然就到城下。

「这里这里,长梯在这里!」祖世远大喊。

方杰也连忙跟着大喊:「这里啊,庞将军!」

庞万春已然就到城下,寻着长梯就爬,身后之人,倒也真就是百八十个。

长梯又放几个下去,众人皆是在爬。

那追来的官兵也近了,城头上弓弦不止,黑夜里,看不到箭矢去处,只听得咻咻在响。

说快也快,百十人,片刻就上来了,长梯连忙就抽。

那官军之追兵,步卒也好,骑兵也罢,竟也就到了城下,当真惊险,若是慢得片刻,庞万春可就万万上不来了。

便是官军也射,城头也射,一番对射之后,许久,官军在骂骂咧咧之声中,

慢慢退去。

却有那军将一语:「庞万春,你倒是逃了,你那兄弟王寅,定是斩首,他便是被你害死的!」

庞万春闻言就回答:「我逃了,与他无关,他自一心投效你们,我自不愿,

何必杀他?」

「哼!」那军将说走就走。

再看天色,已然渐明。

方杰立马就夸:「庞将军真忠义之勇士也!」

庞万春拱手回礼:「我随圣公起事,岂愿为朝廷鹰犬?反正我不愿投效,他们也要杀我,便是搏这一番,死便死了,未想当真能活,多谢丞相,多谢方将军。」

祖世远也拱手回礼,却是也想,庞将军也演得不差。

方杰只管点头:「好好好——但有一事,将军勿怪。」

「方将军说就是..」庞万春点着头。

「我要将你魔下这百十号人分开关押一日,审问甄别一二,将军放心,定是礼遇,不会亏待。只是甄别一下其中有没有奸细之辈,将军海涵。」方杰有礼有节在说。

庞万春左右看了看,点点头:「也当如此,稍后,只管带我去见圣公!大败一场,自当请罪请死!」

「将军哪里话,不怪你啊,皆怪那王寅,将军忠义无双,哪里有罪,圣公定还要重赏才是。」方杰点着头,却是转头看去,天色更明,几骑快马就来。

自是长杆上挑着人头,还有白布为幡,上书:贼首王寅之头颅。

只看那骑士由远及近,庞万春立马趴在垛口去看,众人也皆去看,看得几番庞万春便是哭出:「兄长啊兄长,我害你也!」

祖世远也说:「真是王尚书———唉———·就说了,官府之人,怎可轻信啊!」

方杰也去看,看得几番,就看那骑士侧面而去,便是要围城而巡。

方杰只管去骂:「这般首鼠两端之贼,合该有此下场,庞将军不必伤心,他自作自受,与你无关!」

庞万春却道:「兄长待我,从来不差,虽然是自作自受,却又如何教人不去伤心——.」

「喉·——」祖世远只叹气。

「走吧,庞将军,圣公待你多时了!」方杰也懒得多看,王寅就该死,死得轻松简单了,若是拿在他手,少不得一番折磨。

祖世远也来说:「庞将军节哀,先见圣公为要。」

庞万春点着头,擦拭一番泪水,低头慢慢跟去。

(兄弟们,月底快到了,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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