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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君子风范,不外如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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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意外,只看秦桧见礼开口:「学士,家中岳丈大人差下官来送帖,请学士傍晚入席去。」

说着,自有帖子呈上,帖子当真也正式。

「何必学正亲自来跑?差个小厮就是!」苏武知道,其中有邀功之意,当然,苏武也当感谢王仲山一二。

这一趟去,不免又是一种合作的开始。

苏武自不会拒绝。

「岳丈大人说了,还是亲自来一趟,显得郑重!」秦桧哪里能不会说话?

苏武笑了笑:「都是自家人,哪里还需要如此郑重?」

去看秦桧时不时探头往枢密院衙门的大院里去观瞧。

苏武岂能不懂?

但苏武假装不懂,又道:「真是麻烦学正如此一趟了,我倒是有急事往枢相禀报,晚间再会!」

秦桧脸上的失望转瞬即逝,便是来笑:「那就不多叨扰了。」

「再会!」苏武稍稍拱手,哪里能不懂呢?秦桧等着苏武讲礼节,等着苏武请他入枢密院的班房里去坐坐,若是苏武还能给他介绍认识一下枢相,那更是再好不过!

在太学里教书,那什麽时候是个头?

若是结识一下枢相,结识一下王相,结识一下太师,那才是前程。

可惜了,太学学正,连枢密院的门都不好进,还只能在门口等着苏武,何况其他衙门?

苏武自顾自转身去了,秦桧却并未急着走,还在门口张望几番,多少有些流连……

也怪王家如今,看似高门,好似面子极大,其实……不免也是里子着实不多了……

秦桧,太需要一个机会了!

可惜了,苏武背影已然消失在那大院之内。

苏武自是已然坐在了童贯身旁,不免也有话语:「多谢枢相今日出言……」

苏武话语还没说完,童贯已然摆手打断:「不说这些了,那梁世杰被你此番弄回京了,那大名府,你如何想?」

「此……下官倒是不曾多想,也看枢相与王相公如何想……」苏武实话实说。

「你看你啊,弄走一个梁世杰,不免又来一个蔡世杰,岂不都是无用功?」童贯如此一语。

苏武听得也愣,是啊……

但苏武反应也快:「而今选官任能,王相公主政,如此机会,王相公岂能不想?」

大名府是什麽,那是大宋北京,是蔡京掌控了二十年的河北中心,王黼虽然今日与苏武打了擂台,但也不至于到手的鸭子不吃吧?

童贯笑了笑:「王相公是王相公,如今你如此一番,已然是朝堂一方人物了……你想不想这事?」

「下官还能想这事?」苏武不解,他也没这资格去想吧?

「为何不能想?若是此事在吏部,那自是王黼之念,若是此事说到天子面前,自又不一样。」童贯一语点破。

是在告诉苏武,他可以绕过宰相,去找皇帝要官。

却听童贯还来一语:「适才,有人来说,说你与天子在皇城之中,携手而行……」

童贯脸上是笑,欣慰非常。

这个携手而行,似乎就代表了苏武有资格了,有资格找皇帝要官了,不过,要换个说辞,那叫为天子分忧,为国举荐良才!

想来,童贯也是真的有手段,不愧为阉宦出身,皇城之内刚刚发生的事,童贯立马就得到消息了。

这也得学,如今苏武是彻底明白了,这天下之事,好似一切都围绕着天子在转,那麽天子之事,不论多小,那也是天大的事。

天子一举一动,若是不能时时察知,那就要失先机,要失大事。

苏武想得一想,说出一个名来:「李纲如何?」

童贯摇头:「此辈,为御史言官尚可,当真治理大城,怕是难以驾驭,更何况,那大名府诸多官员,皆出太师门下,李纲那性子去了,怕他拿捏不住……」

话也有道理,大名府远比一般州府复杂得多。

苏武又想了想,还是来说:「枢相,便就李纲了,而今我身边,唯有李纲最是亲近,来日朝堂,他当也是我身边最亲近之人,若是此番他不成,往后我便也知他才能有限,若是此番他成了,来日不免就是大助力。好在,东平府与大名府也近,来去路程不过一天马力,书信来去快捷非常,我时时看着他,帮着他,也教他……」

「你既如此说,那你就去办,为天子举荐人才,也当有个章程,这当不必我来教吧?」童贯也还问。

苏武点头:「刚正之辈,在朝堂之上敢与太师宰相争辩,天子虽然烦躁,但只当我好生上书举荐来说,一次不成,多说几次,天子耳软,自就能成。倒也怕太师与王相公从中作梗……」

「所以,你要速速去办,要占先机,王相公许还真要来争,太师……他不会,他会看你笑话,说治军,李纲便是有天大之能,此去大名府,也治不好这几万军伍……」

童贯之透彻,苏武正在学……这朝堂与人,真是被他琢磨透了。

苏武也想,那几万大名府之军,要想治好,不知要多少钱去,李纲就算是变戏法也变不出来这麽多钱。

苏武的钱,那也要用在刀刃之上,真去治旧军,着实吃力不讨好。

苏武也说:「若伐辽得胜,大名府之军,治得好治不好,皆也无妨。若是伐辽大败,论罪而下,那李纲也逃脱不得……」

「倒是这个道理……子卿啊,你如今却也懂我之心了……」童贯如此一语。

苏武陡然一想,明白过来了,李纲之于苏武,岂不是就是苏武之于童贯?

当一个带小弟的老大是那麽好当的吗?

「枢相辛苦!」苏武一语来。

「你懂得就好……」童贯摆摆手,又问:「今日天子还与你说了何事?」

苏武陡然想起来了:「说让我多与太子走动亲近!」

童贯当场一惊,双眼一睁:「当真此言?」

苏武点着头:「当真!说是我与太子年龄相仿,要共伴一生!」

童贯立马站起,左右两步:「好,此事甚好,甚妙甚妙!」

只待脚步一停,童贯再看苏武,又道:「大造化,大造化啊,不想你竟有这般大造化!」

「倒也不知与太子该如何走动亲近……」苏武也犯难,这个朋友可不好交。

「不难,这般年岁,不外乎吃酒玩乐,你不是从杭州带回来了一支乐班吗?带去,一并带去,若太子喜欢,你只管送了,若太子不喜,你再换其他的……」

童贯是有经验的。

「好!」苏武点头。

「诶,他若不喜,你当进言,着他欢喜!」童贯脑袋越转越快。

苏武恍然大悟:「知晓知晓……此陛下之所好也!」

苏武立马明白了方针政策,那就是把太子弄得多像赵佶一些,哪怕是演也要这般去演,如此,天子必然大喜,太子必也稳妥。

这就是与太子相交的基本策略。

「一点就透,甚好!」童贯欣慰非常。

苏武其实有些不安不愿,他本打算明天离京的,天子非要横生枝节,什麽太子不太子的,苏武其实不感兴趣,也知道天子寿命还长着,想不了什麽皇权更迭之事。

但没办法,好似成了一个任务,必须要完成。

童贯又说:「太子,许是你的一条退路,就好似头前之言,官场沉浮之道,此番,已是背水一战,一旦失败,怕你再无来日,如此一番,即便是败,许你还真有来日!」

怎麽还说败,怎麽能败?

即便有个太子,苏武也不能败,这大宋一败,那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苏武点头:「枢相长远!」

「倒也教人心下一松……」童贯还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其实,童贯有长远之念,在于身后事,童贯需要一个将来得势的苏武,为的是身后名。

若伐辽事败,童贯也怕史书将他来骂,苏武若是将来得势,有苏武在,就可以保证童贯去世之后,口碑不减,乃至苏武再帮着吹嘘一二,许还说不定是个大大的美名。

这些事,许旁人不能共鸣,但却就是阉宦童贯心中最在乎的事。

只看日头西去,枢密院里众人慢慢下值,苏武也当往王家而去,还想着家中乐班,自从杭州带回来,其实苏武自己从未来得及享受,送人倒也无妨。

往王家去。

王家酒宴早已备好,王仲山的两个儿子在门口迎接,王仲山在厅前等候,倒是隆重非常。

只管入席,易安居士便也来了。

易安居士却是来感谢的,拿起酒盏与苏武一礼:「多谢学士……」

苏武还有点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易安居士这是谢的何事?」

王仲山之子王唤来言:「学士,是表姐收到了从东平府寄送来的书,当真精美!」

「哦……这事,小事一桩,易安居士请!」苏武立马抬杯一饮。

便是心中也想,程小娘办事真麻利!《金石录》竟然就已经寄送到京城来了。

也是程小娘真会办事,苏武其实没有嘱咐什麽,她自也知道要把成书第一时间先寄送给李清照。

这妻子,真是极好!

要回家,要赶快回家,去成亲!见完太子就回家,回家就赶紧成亲!

苏武岂能不是感动?

却看那易安居士一盏酒下肚,就在抹泪,怀念故人,可以理解。

却是也说:「如此,算是了却了心愿,人生无常,心愿已了,九泉之下,当也能稍稍含笑,我自心中也松快了去……」

便又是李清照看向苏武来说:「学士吃酒就是,莫要让我败了此番兴致,学士请!」

其实两人坐得不近,一人一席,坐了个正对面。

苏武抬杯来,只管也吃。

王仲山来换个气氛:「此番,学士之清名,那是名动汴京,想来不得多久,当也是名动天下,学士不知啊,今日下午,我也到处走了走,拜访了不少老友故旧,皆是清流名士,便是谁人得知今日朝会之事,不把学士来夸?」

秦桧来附和:「是啊,哪个不说学士乃清流风骨?一说是唐之魏徵,也说是仁宗陛下之包龙图!」

这倒是把苏武给抬起来了,苏武也没想过这麽多,只管拱手:「不敢不敢!」

「学士谦虚,太学之中,皆传学士清名,不少学子也言,学士乃忠君之典范!」秦桧又道。

苏武看去秦桧,也不知是秦桧自己在编,还是确有其事。

王唤又说:「学士可还有疑惑?可当真不假,便是午后,茶楼里也是夸赞不断,传得可神了,说学士朝堂之上,痛斥太师,大骂宰相,与天子奏对,更是义正言辞!甚至也说学士掷笏于地,当场辞官……」

「万万无有此事!」苏武连连摆手,这也传得太假了。

「百姓们都说有,岂能是没有?哈哈……」王仲山笑语就来。

苏武左右一看……

「好名啊,学士,此乃好名!天下之人,哪个不喜学士这般的好官?」王仲山笑意不止。

苏武去看了一眼李清照。

却见李清照也微微有笑:「君子风范,不外如是!出则骁勇善战,百战百胜!入则敢谏直言,不惧权贵!此圣人之道!」

苏武……苏武是愣的……

(兄弟们,爱你们!许久未亲了,要亲亲!我亲你们,一人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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