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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女人,不足为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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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李兄!」苏武也回礼来。

吃罢酒,苏武离了去,却还有一约,但苏武要爽约了,本是答应李清照要多留几日,要去看看鲁桓公会齐侯之泺,要去看看曾巩命名的趵突泉。

看来是不成了。

只再在府衙里与张叔夜谈论许多,修路,粮仓,禁厢编制一夜睡去,第二日大早苏武也就走了。

只在城门之处,李远竟是来送,还有一架车马,车马掀起帘子,岂不就是李易安?

李易安并不下车,只是在车内稍稍颌首。

李远上前来送苏武,苏武只说:「多谢李兄,却也不必远送,不日自当再见,再来把酒言欢!」

李远从怀中掏出一物来,是封书信:「学士一路慢行,平安顺利,此信乃家姐亲笔,说是送与学士路上解乏!」

「代为拜谢易安居士!」苏武点着头,然后拱手,翻身去上马。

马匹便走,百十来骑。

送客要多留,李这站在城门之处,久久不去,只待完全看不到人了,才去上车。

车架自往家中回,车架中,弟弟问:「姐,你与那苏学士临别之信,写的什麽?」

「休要多问。」李清照没什麽好脸色。

「不问就不问,姐姐头前说这苏学士如何如何,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端端是个人物!」李远慢慢来言。

李清照点头来说:「大丈夫也!」

「嗯,不似这个年岁之人!」李远又道。

「便是京中舅父,也多喜他。」李清照又道。

「舅父?我向来不喜舅父,精明过甚,城府太深,如老妖一般,却又才能浅薄,做事着实不行!」李这一脸鄙夷。

「你看看你说的话,是不是前后矛盾,又说人城府深,又说人才能浅————」李清照又要争论了。

「姐,你不懂,精明太多,城府太深,与行事之才能,不是一回事。」李过说得其实有道理。

奈何李姐眉黛一燮:「还有你懂我不懂的?你自小识字,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你!」

「行行行,姐姐什麽都懂,是我胡说!不该看轻姐姐,无状,恕罪!」弟弟也无奈。

却是李姐忽然又把车帘掀了掀,往门洞之外看去,也就看了一眼,转过而回,车帘再放。

放下车帘,李清照忽然又说:「你速速去备礼,此番,我与你同去东平府。」

「啊?姐姐,可远————」李远有些意外。

「不远,三百里而已。」李清照答着。

「嗯,也不近,姐姐刚从东京回,舟车劳顿,怕姐姐身体吃不消。」李远是疼人的。

「无妨·我也想去看看那将台之下,旌旗招展漫山遍野,战阵如林严整肃杀,千军万马动地而来—」

「行!那我自去安排就是」李这点头。

那边,苏武坐在马上摇头晃脑,把那书信来拆。

书信之中,也有话语,先说:学士两曲咏梅,实非流俗,私和一曲,路途无趣,学士品鉴。

再看: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词牌是《渔家傲》,苏武看得认真,上下看了几番,就那一句「此花不与群花比」,岂不就把苏武那两曲梅,和得极好?

一任群芳妒也好,她在丛中笑也罢。

这玩意,真是李清照玩的———

只是李清照婉约的手笔,依旧不减,苏武看来,稍显娇气。

却是再看,苏武心中莫名一愣,比喻得极好,把寒冬腊月之梅,比作玉人浴出新妆洗。

就是这比喻吧·许是多想,许是苏武下乘,多少显得有些香艳。

男人这种动物,着实不好,有劣根性。

苏武不多想,把信纸塞进信封了,放在怀中。

马背之上,苏武也想,绞尽脑汁去想,能不能再和一曲回去,反正路上无趣—·

想来想去,苏武也就老实了老实之后,苏武马腹一夹:「加快脚步,三日到家!」

身后军汉也是奋蹄,马速一起,迎风在脸,还有大呼小叫。

颠着颠着,苏武脑袋一转,和不了,那就装一逼。

只待马力一竭,换马来骑,苏武就在马背之上,拿出军中常用的炭笔。

潦草一行字去:万骑平贼,过京口有怀。

再写: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整,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写罢,只管是派快马就回,本也没出齐州城多远。

李清照不过刚刚回到家中不久,军汉送信就来。

李远还在一旁纳闷:「怎就回信了?有什麽话语,刚才当面说不就行了?还费人马力。」

只看李清照一个眼神横来,李远立马偃旗息鼓,却也凑头来:「写什麽呢?」

李清照自也拆开来看,看完就黑脸,心中思索无数,和那诗词,便是你一首来我一曲,围绕一个中心,互相来去,此文人之乐也。

苏武这是个什麽?

便是又想,这词,不免也是「句读不之诗,曲中缚不住者」,当真是大苏学士之风采。

又是少年方兜整,又是战未休,又是千古兴亡,又是英雄谁敌手。

莫不是那苏武在说她李清照女儿气?

却听李远一语来:「此曲《南乡子》,当真好风采,正也是千军万马,意气风发!苏学士名副其实之大才也!男儿当如是,大丈夫!」

李姐眼又一横,李远连忙改口:「但—但只能吟诵,不能来唱!非雅乐所缚,只看这苏学士手笔,文才也不多,一般般———」」

却看李姐又横来一言,李远还来改口:「听这个,却又大开大合,不免有大苏学士昔日之风,若是大苏学士还在人世,定当引为知己。」

还看李姐横来一言:「你能不能莫要噪?」

「姐,夸也不行,贬也不行,你就说,我如何是好?」李远着实憋不住了。

「不说话便好!」李姐还要。

「女人,不足为伍!」李远反抗一语,转身就走,赶紧走!

李姐气得是一个头两个大,端端去坐,气喘吁吁,怕是要气出个好岁来··

院子里的李远又回来了:「姐,你没事吧?」

「没事————」李姐负气偏头一语。

李远苦着脸也问:「姐,这到底是好啊?还是不好啊?你来说!」

「他这是明里暗里,消遣我呢,不免就是看不起我填的词,便说我是靡靡之音,是小家子气,是无病呻吟————」李清照如此来言。

「那姐姐自就不去东平府了。」李远答道。

李清照不说话·—.·

苏武还在打马,一脸自得,只当自己这一逼应该装得极好,李姐的性子,当是喜欢这种.

高高兴兴回家去,夜宿外,日就起,只管往家奔。

结婚结婚要结婚。

东平府中,正在忙碌,苏武的新宅装修得差不多了,诸般喜庆之物,也都要置办上。

程方里前几日,不知书信多少,到处去送,倒也不是要人来参加婚礼,但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都说出去,童贯也好,王也罢,乃至京中故旧,甚至也要告诉一下儿子。

女儿要嫁出去了,程万里有个好女婿,名叫苏武。

城内,孟娘正店也是忙碌非常,要备的宴席,那可不是小场面,虽然还有一些时日,但酒要提前准备,还要最好的———

军中也是喜庆,都在等着婚事之日,那一日,大小军将都要去,军中自就难得休沐,不免相公也当赏赐一二,一顿酒肉少不了—

难得轻松——·

府衙之内,最近程相公是心情大好,从不发火,什麽事都是笑呵呵的—」

却是军中,也有人起了心思。

花荣忽然寻到了武松,非要请武松去吃酒。

武松也不是把酒来推辞的人,两人落座在孟娘正店的雅间里。

只待酒过三巡,花荣就问:「武将军年岁可不小了吧?」

「算不得小,但我也正是壮年,身强体壮,武艺越发精湛,力气正是好用!」武松说着,还左右比着他那宽大爆炸的臂膀。

花荣点着头,忽然笑问:「怎的武将军迟迟不曾婚配?」

「婚配?哥哥倒是说过,我未在意——有酒有肉,军中战阵,岂不人间之乐?」武松爽朗在答。

「嗯——-武将军,人嘛,不免还是要婚配的,还是要生儿育女,如此,上对得起祖宗,下也还有子嗣绵延——」

「嗯,我知道——」

「那武将军—嗯—武将军你要妻子不要?」

「啊?」武松愣了愣,酒意正浓,只管一语:「今日吗?今日不要!」

花荣满脸呆愣:「也不是说今日,总是要的嘛,妻子,长久之事也,不在一日两日」

「那来日再说—」

花荣只管苦笑,想得一想,也问:「不知过几日,阳谷县武税司可会来?」

「你说我兄长啊,当是会来!」

「哦,也好————」

花荣点着头,再想,这事,兴许与相公去说,与武家大郎去说,当是更妥。

「吃酒,将军吃酒!」花荣倒是定心了。

(兄弟们,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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