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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哥哥,当如何谎报军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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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哥哥,当如何谎报军情?

燕云之地的户籍丶军籍丶贱籍,乃至昔日辽国诸般朝廷的图书资料,甚至舆图之物,都在归拢整理。

苏武也派了许贯忠带许多吏员来处理,特别是关外辽东等地的舆图,乃至草原上的地图与部落分布,这些资料全部打包带走,乃至来日还要备份。

然后那些军汉,自也要重新开始整编,朝廷要派许多官员来,一时半刻也到不了,许多官员吏员,自都沿用辽国之人,体系暂时保持,便也有利于许多事。

至于之后的事,自也不必苏武来操心了,自有枢密院丶中书门下丶吏部来操心。

钱!

弄钱,吴虞候的手段不必想,他甚至也有主观能动性,为了提高效率,他在燕京城里的办法很粗暴,只管下帖去把一个一个的人请来,然后软硬兼施就是.

具体如何办,便也简单,不免就是抗敌捐丶城防税丶劳军丶摊派。

为了效率更高,只管先寻个有那对抗态度的人来杀鸡猴,一个罪名,通敌!只待杀鸡做猴一做,便也就事半功倍了。

便也是予取予求,先要一些,再要一些,再再要一些,又又要一些—」

这边燕京城里还在要,吴用便带一部分人往涿州去,只管又是这麽一通操作,他先自己出面软硬兼施杀鸡做猴一番,便也可以直接把任务交给当地府衙,

只管一次一次去要,每次都不会特别多,但每次间隔那是越来越短。

若又起对抗之事,只管派一个吏员带着一彪军汉再跑一趟。

吴用就这般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去跑钱财一箱一箱往城外军营去运,苏武也就开始分钱了。

只管把诸多军将都招来,当面来分。

先按人头来分,一人分个十贯二十贯去,再按部曲来分,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先分的是给军汉的,后分的是给军将经营部曲来用,不免出手就是二三百万贯去。

苏武是舍得给的,因为来日还要用他们效死,便也还说,只管看后续来的多少钱,还要在走之前再分一次。

算起来,至少要分去四五百万贯。但这个数,与苏武此番燕云所得比起来,

其实不算多,也是吴用近来频频行事,让苏武慢慢对此番燕云所得有了一个预估,许在一千七八百万贯之数。

这个数,比起整个燕云州县的规模,其实也不算多,只因为苏武的打击面着实不大,乃至下手也不算真正狼厉,也并不真把人往死里逼。

众人分钱自也开心不已。

苏武却也来说:「诸位兄弟自取一些无妨,但一定要多用在军中去,来日要与党项开战,万万不可解怠,若到时候我去得西北领兵,看得哪一部军备有差,

士气不高,那自也要拿兄弟们来惩治,兄弟们到时候也不要怪我才是———」」

刘光世便来开口:「哥哥放心,魔下汉子出生入死,岂敢亏待!」

苏武扫视左右,便是个个都认真点头答应。

苏武也点头:「当扩充一些人手,回得家乡,要多招良家子,能扩多少便算多少,不要心疼钱财,只待再起战事,那党项兴庆府,也不是贫瘠之地,那时可不一样,只管把党项八部之贵族,一一抄家了去!」

苏武是在画饼,但众人自也真信,党项与辽可不同,辽是兄弟,党项就是敌人,就是异族,苏武话语不假,若是能打进兴庆府去,那自真要劫掠一通。

到时候,兄弟们都发大财,但前提是,这回一定把要钱用到实处中去。

还是刘光世来答:「哥哥,我早就想与父亲分作两军了,此番回去,便也操持此事,虽然还分不得,但招揽人手扩充军备,自是要做!」

苏武点头,便又去看姚平仲,苏武喜欢姚平仲,虽然两人交流并不多,姚平仲也不是那阿奉承之辈,甚至很多时候,姚平仲看起来着实是那种的模样,

倔头倔脑,但苏武就是喜欢他。

便也来言:「关中汉子自古善战,姚总管魔下,人手着实有些少了!」

姚平仲只管点头来答:「回去就招,招个—

苏武直接伸手:「三千!」

「三千————三千怕是太多————」姚平仲也为难。

苏武哪管那些,严肃一语:「我若真到西北来,姚总管魔下关中汉子,我要看到八千人!」

「得令!」姚平仲站起拱手。

苏武又去看辛兴宗,苏武多少有些不喜欢辛兴宗,但也开口:「熙河乃民风剽悍之地也,虽然人丁不多,但这三四千人,着实太少,六千要有!」

辛兴宗其实感动不已,他本以为此番到得苏武魔下,一定会倒霉,会被穿小鞋,但没想到,苏武分钱赏军之事,看他也是一视同仁。

只管苏武话语来,他也起身一礼:「得令!」

苏武再看杨惟忠:「杨总管,也是八千之数!」

「得令!」

苏武便也去看王渊:「老王总管—」

「我自七千吧——」

苏武点头,又看种师道:「老相公————」

「我老了,我孙儿彦崇,或可一用—.」种师道如此说着,其意不言自明。

按理说,种家这一家子,很快就会没落,种师道在伐辽当背锅侠,种师中在靖康之后救援太原,会战死。

这种家军,这世代成边的种家相公,也就这麽短短几年没落了去,往后再也不会起来了,也如那杨家将,说没也就没了。

但而今,变了,种师道此番也没当上背锅侠,还依旧坚挺,如此,推个后人出来,那也是顺理成章。

苏武点头来:「好,老种相公魔下,就看个八千之数,到时候着令孙来军中听用!」

这是给机会了,便也是人情,种师道拱手就来:「多谢苏帅!」

苏武便想起一事来,抬头左右去寻,寻的是折家校尉折可存,便是抬手一招:「折校尉!」

折可存从人后出来,上前拱手一礼:「拜见苏帅。」

苏武先叹口气去,然后再说:「交代你一事!」

「定当办妥!」折可存话音朗朗。

苏武再说:「到得西北去,那杨可世灵柩的事,就交给你,另外,杨可世摩下兵马,你去暂代暂领,堪用愿留的,你就留着,不堪用不愿留的,你自发了钱散了去,然后,再招人手,要西北好汉,补个五千之数!」

这些事,苏武如今,自都可以一言而决,谭不会不配合,枢相更是不在话下。

折可存闻言大喜,躬身就拜:「拜谢苏帅抬举之恩!」

苏武摆摆手去,也是想了许多,唯有这麽做比较合适,骄兵悍将其实不好管,若是吴吴兄弟去,其实是镇不住场子的。

但折家人去,就简单许多,折家在西北,脸面大。

换句话说,不免也是把杨可世的家底,给了折可存来经营。

苏武还要一语严厉:「我要此军堪用,若到时候上阵不堪用,你可知其中后果?」

折可存岂能不知自己何等幸运?岂能不知这一步迈去有多重要?只管笃定来言:「若伐党项,愿为先锋!」

「好!」苏武点头,要的就是这个状态。

兜兜转转,说得也差不多了,若真要开党项之战,苏武自也要带兵去,步卒他不带,只带骑兵去西北,然后各部之军调拨来用。

其实西北还有不少人,种师中,刘法之子刘正彦,折彦质,折可求,刘仲武,刘仲武之子刘,姚古——

若苏武真去西北,这些人不免都要在魔下节制,其实也算兵多将广,只是留在西北没出来的人,与苏武面前这些西北军将比起来,那可就穷太多了。

苏武不免也猜想,兴许这些人才真正最盼望苏武去西北的,已然知晓苏武如此豪迈舍财,只看友军发家致富,岂能不急?

许也就是要这种效果,许这些急将急兵,更好用,苏武只管把钱放在大帐里让众人看着,众人岂不急着立功来换?

不免还得弄钱,靠朝廷那点三瓜两枣来,那真是买屎吃都不够。

只看这大帐里,分了钱的,哪个不是喜笑颜开。

头前的阴霾,也扫去不少,至少这一刻是欢喜得紧。

只管是刘光世来说:「哥哥之大恩,着实教人感怀,跟着哥哥出来,哪怕功劳小,朝廷不赏,哥哥也不会让我等白白跑一趟———」」

刘光世这话里,不免也有晞嘘,钱是挺好的,那是哥哥的情义,若是再能升官就更好了。

只管前后都是起身来。

「拜谢苏帅!」

「拜谢苏帅今日之情义!」

「苏帅,来日再会之时,定然不负苏帅之义!」

「唯有苏帅,真拿咱们军汉当人看!」这是姚平仲的话语。

「苏帅啊—」

「好了好了—」苏武左右抬手来压,也说:「闲言少叙,把钱运回去,先发了赏赐,让儿郎们也高兴高兴,乃至也入城去看看,买得一些家乡里没有的物什,到时候回家路上,便也高兴———.」

众人皆是来笑,也点头。

苏武忽然严肃一语:「军中禁赌,参赌者,不论在何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军杖四十!」

苏武这条命令,那是专门说与西北各军来听的,苏武自己军中,早有这般规定,而且苏武军中从来不曾发现赌博之事。

但西北军中,其实不少,风气并不那麽好,刺配之辈也许多,乡勇之人也多的是,所以风气差一些也正常。

其中好酒好赌好色之辈,比比皆是,乃至好打架斗殴之辈也不是少数。

苏武只想一事,军汉难得挣点钱,不要还没到家,就成了欠债。

上次在江南,就发生过这种事,只是当时苏武没来得及处理。

这次,那是万万不要严苛起来。

众将得令。

苏武再说:「最好啊,把钱发下去之后,发到军汉手中,再收一半上来!大军还要在此有一段时间,只待归乡再给一半—

种师道点头来:「这倒也是个办法———」

既然种师道觉得没问题,苏武便点头:「那就这麽办!」

众将自是再得令!

只待燕京忙碌来去·—

又过几日去,女真使节又来了,此番不仅仅是高庆裔,还有年少的完颜乌珠。

这小子,长高不少,健壮许多,见得苏武来,激动不已,在府衙之中,竟是上前来抱。

苏武自也知道女真没那些恭敬拱手的礼节,倒也上前抱了一抱。

两人往府衙里落座,完颜乌珠为主,高庆裔为辅,且高庆裔也是通译。

只管听得完颜乌珠来说:「兄长,这麽久不见,我立功不少,原来只有儿个谋克,现在我有两个猛安。」

所谓谋克,其实就是百兵的编制,大概是两百人,一个正兵,一个辅兵,一百个正兵,是一个谋克。

最早,兵,那一定是女真,乃至女真近亲部族,就是话语能通的部族,多也有那深山老林里招来的。

而今,兵的成分也慢慢复杂了起来,乃至辅兵战时也能补为正兵。

一个猛安,自就是千人队,其实不止千人,两个猛安,大概有四千人上下。

完颜乌珠其实不是在炫耀,而是真与苏武这个昔日里深山老林中拜过神灵的兄长来分享喜悦。

苏武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你立功不少!」

「那是当然,还是兄长昔日送的那些铁甲立了功,我凭着那些铁甲,连连立功,如今,我铁甲越来越多!」

完颜乌珠捂着自己的胸口,与苏武一礼。

苏武点着头:「你们的大仇要报了!是喜事!」

完颜乌珠激动不已:「皇帝陛下说,等到真正抓住了辽人的皇帝,大仇就真正得报了。」

「你来寻我,是我有什麽能帮上你的吗?」苏武也问,完颜乌珠来了,自是真有事来谈。

完颜乌珠点着头:「有,我带了礼物来给兄长,二百匹马,一些从辽人那里抢来的金银器物,还有貂皮,人参,珍珠,许多许多!」

「到时候我也送你一些礼物!」苏武笑着来说。

「嗯,要粮食,我们皇帝陛下请兄长卖一些粮食,交易,与以往一样!」完颜乌珠认真来说。

苏武看了看高庆裔,话语是高庆裔翻译转述,又看了看完颜乌珠。

资敌·

苏武心中在犹豫,但头在点,便是不愿让完颜乌珠看出他的犹豫,也问:「要多少?我军中粮草也不多,我这二十几万在吃,怕是匀不出多少来。」

女真显然缺粮,但不是缺军粮,女真以往都是劫掠模式,而今显然真有了国家,真有了子民,真在考虑人口与生产的事情了,所谓可持续发展。

以往里,人吃马嚼都在深山,如今里,这些深山里出来的人与马匹,都不自已生产了,到处去抢,乃至军队规模越来越大,原来抢的是别人的百姓,而今白姓变成自己的了,也就成了负担。

关外人口本也不多,被女真自己先躁了一番,更是不多了,越是不多,反而如今越是珍贵了。

本来,宋人应当在燕云拉一坨大的,女真看得情况,自也不再把宋人放眼里,便也顺理成章起了心思,看向燕云,要不得多久会一家伙子打进燕云来,打进燕京来,劫掠无数,什麽事都解决了,还要抢人口回去开荒种地,再把半空的燕云卖给童贯,什麽问题都解决了。

但如今宋人这个盟友已经占了燕云,宋军打起来也不拉,这燕云也就不好再打了,如今之为难,岂能不来找盟友帮忙?

完颜乌珠便也直白来说:「先要十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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