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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勠力同心,共赴国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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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去看,那涿州城池,岂能不破?城内之事,自不用言,那是连一勺盐巴都不要收集起来带走。

先等军汉们把城内的人都驱赶出来之后,男女老幼便都开始入城去。

那孩童三四岁,也跟着大人去拿东西,抹桌子的破烂布头,也要塞进胸膛里。

男人女人,全部在忙。

一切,为了生活。

大军继续往东往北,什麽城池不城池的,犹如无物,只待四五日去,女真人已然就出现在了燕京城外。

也没什麽话语,只管开始围城,乃至也派兵更往东去。

城内。

谭稹丶王安中丶郭药师三人,自要商量大事。

王安中在问,甚至是质问:「何以如此一败涂地?何以诸般城池,毫无阻碍?」

有时候,信任一个人,那是抱着巨大的希望,若是这个希望陡然破灭了,这份信任,也就被辜负了,王安中对谭稹是信任的,此时岂能不是又气又恨?

谭稹没答话,只是去看郭药师。

郭药师连忙来说:「城内壮丁发动了数万之多,守城人数,已然有四五万之众,只管坚守城池……」

王安中一语打断:「如此大城,几万人如何守得住?那城外女真,二三十万之众也,围城而攻,岂不处处难顾?」

这点道理,倒也不难,王安中倒是明白。

郭药师连忙再说:「还在发动城内青壮,再来几万,十万之众可守!也看城外女真,好似并不急着攻城!」

这一次倒是奇怪不少,女真大军到得燕京,还真就又慢了下来。

其实也不奇怪,完颜宗翰已然带着一部往东去了,依旧是劫掠,东边还有州县许多,自是也是快速无比。

只是这燕京城下,完颜宗望还真起了犹豫。

此番来,就是为了劫掠,为了更多的人口与生产资料,为了能把国家带入正轨,更为了将来真有能力与大宋这个万万人口的大国有一战之力。

当然,也是为了给宋人一点颜色瞧瞧,报复的是张觉之事。

所以,起初,这件事完颜宗望虽然摩拳擦掌,但也并不抱有极大的野心,乃至还抱有一种随时随地不行就撤的心态。

只是哪里想到,一入燕云,什麽城池,什麽军队,好似都是纸糊的一般。

不过短短时间,大军就到燕京城下了。

这燕京城还真不比其他城池,这里有政治意义,那城池里面的人,代表的就是大宋的天子。

更也听说,里面有一个叫做谭稹的,就是大宋天子最心腹之人。

完颜宗望,此时此刻,还是尊重大宋天子的,也知道所谓天子威严,不容触犯。

薅点羊毛那自还好说,张觉也是一个藉口,一旦真触怒了天子之威,这后果有些不好预料,所以完颜宗望在犹豫。

犹豫来去,便先派个使节进去看看再说……

使节高庆裔自也就入城而去。

见到谭稹与王安中丶郭药师当面。

高庆裔只管来言:「张觉之事,已然不容辩驳,人证物证,一一皆有,上次有使节来,已然把你们封赏张觉的物证书信带来了,我这里物证也还有许多,张觉定然就在燕京城中,就在你们的庇护之下,此贼,乃我大金之叛臣,更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此宋人背盟也,非我大金之过,皇子遣我来,便是要了结此事!」

意思再明白不过,先把这场劫掠之战的所有缘由推到宋人身上。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谭稹与王安中两人再说那种泥腿子耍赖之语了。

谭稹与王安中对视几番,真是尴尬无比,且脸面皆无,终是王安中开口:「此事,倒也不全是你说的那样,我等皆是受那张觉蒙蔽,至于此事到底如何定夺,还要等我去信东京,要等朝堂定夺,尔回去等候就是……」

高庆裔就问一语:「几日?」

王安中也不必算:「十日!」

「好,就等你十日!」高庆裔点头来,拱手一礼,出门而去。

在场三人,也都是皱眉,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有些难以反应,更不谈招架。

郭药师埋怨一语:「便是从蔚州之地走路过来,也没有女真人大军来得快!」

这是在说怎麽宋人守的城池,如此不堪一击?

谭稹自也有话来说:「皆是辽国旧兵,早已失胆,所以下如此不堪一击!」

这话,听到郭药师耳边,自也不爽,他不也是辽国旧兵?

王安中心急万分:「赶紧,赶紧往京中去信,且问问此事该如何应对。」

此事该如何应对?

谭稹有语:「报是要报,却是就这般报去,你我岂不皆成笑话?天子岂不以为咱们毫无用处?既然还有十日,河北大军二十万,只待过得拒马河入燕云来,不说要如何大胜,击退女真也好,或是把女真震慑一番也行,如此,你我才有脸面,国家才有脸面,天子才有脸面!」

道理一点不差,谭稹真是在尽心尽力,是这个道理了。

乃至,谭稹也知道河北之军,大多并不堪用,所以他并不说什麽要大败女真之言,如今,那是逼不得已了,吓也要吓唬一番。

二十万军,那阵仗气势,岂能不吓人。

若真是就这麽任由女真来去,还毫无作为,来日这女真视大宋,岂不如视草芥?

国家就此失格,来日更会艰难,谭稹这个河东河北宣抚使,岂不难上加难?

有那麽一瞬间,谭稹也想起了一人,若是苏武在此,那该是多好。

郭药师听得谭稹之语,便道:「女真大军已然到得燕京,却并不立马攻城,反而派出使节给了十天时间,可见女真此时,也是有所忌惮,忌惮我大宋之威,不敢轻易把事情做到绝处,还想留个馀地,许二十万大军一动,女真人当真就退了!」

王安中听得谭稹之语,也道:「那就赶快调兵啊,河北之兵早早就去过军令,想来也准备好了,只管快快北上,快来快来!」

谭稹哪里还等,立马就去写信下令,便是如今,天子有圣旨,他大权在握,燕云河北河东四十万大军在手,只管他来调动就是。

一队快骑出城而去,女真自也不拦。

完颜宗望所想,自也还是把这个事就这麽解决了算了,这回所得之收获,远远超出了预料,大赚特赚,只待回去之后,人丁与生产,都可以安排开来,往后之事,那还是长久之事。

便也是想,眼前打的,多是辽国旧兵,宋军不多,所以才打得这麽简单,许也是宋人在这里,也是新来,诸事也还没有走入正轨。

宋军兴许虽然比不过女真善战,但应该也是能打的,四弟完颜宗弼亲眼见过宋军,也说说是不错。

这件事,最好就这麽了结算了,来日只等金国内政捋顺了,兵强马壮了,再与宋人争锋,如此立足。

却是不想,不过三四日后,就有那游骑来报,南边,拒马河南,昔日辽宋边境之处,特别是那雄州之处,有大批宋军开始动起来了,集结无数,开始北来!

回来游骑无数,四处算一算,好似十几万不止……

完颜宗望在大帐之内,那是气得浑身在抖,更是来骂:「宋人,皆是狡诈恶徒,狡诈之辈也!」

一人见机,上前开口,正是耶律余睹:「皇子有所不知,宋人向来狡诈,从来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但凡他们还有一点馀地,那就一定会行狡诈之事,诸位,与宋人打交道,那就不比以往,一定要留心眼,要留一万个心眼才是……」

完颜宗望看了一眼耶律余睹,自言一语:「昔日,父皇何以要与这般狡诈之辈结盟?父皇错信他们了,被他们骗了,还待他们这般有礼!」

完颜宗弼也在气愤,问一语来:「兄长,那咱们如何是好?」

是就此攻破燕京,还是南下去打援军?亦或者……退兵快走?

完颜宗望皱眉在思,心中犹豫许多。

眼前之局,好几个问题。

若是攻破燕京,这件事怕是就此止不住了,那大宋当真是万万百姓之国,披甲百万也不作假,更也有精兵良将。

转过头来,宋之精锐,定来伐金,哪里还容得金国带着这些人丁与生产资料回去从容发展?

若是退兵而走,更是示弱,本是占理,这般一示弱,宋人只以为是女真恐惧无胆,来日岂能不也是要出兵来打?也容不得大金有片刻喘息……

两样都不好选,似乎就只有选南下与宋之援军一战了。

这般一战……也是胜败两说……

完颜宗望左右看去,先问耶律余睹:「宋河北之兵,到底如何?」

耶律余睹拍着胸脯笃定一语:「宋人,除了西北之兵……还有一个……那个苏武,其馀兵马,皆是乌合之众!」

「你敢作保?」完颜宗望好似不太信。

为何?便也是能猜测许多,比如猜测耶律余睹的内心,这厮,岂能不想那些重新自立之事?

只有女真与宋,打个天昏地暗,打个生死一线,契丹才有再起之机。

这个道理,完颜宗望太明白不过。

耶律余睹也知道完颜宗望担忧什麽,便是来说:「只管让我打头阵,皇子之骑,可在两翼先看,若是我大败,皇子自走就是,败只败我一部,死伤也在我一部。若我不败,还能占优,皇子两翼就出,岂不一战鼎定?」

耶律余睹,岂能不知宋人是个什麽德性?而今他麾下,好似越发善战了,他岂能不表现一把?

心中再如何想,也要先自己得到重用,得到权柄,才能再想来日契丹再起之事……

完颜宗望看着耶律余睹,心中自也盘算,盘算来去,一语来:「这般,速速叫宗翰回来,劫掠之事先到此为止,让他围在这燕京城外,我带半数骑兵,并三万步卒,南下迎敌!若是此番一胜,燕云之地,自是予取予求,张觉之事,也就此定妥!」

「得令!」

完颜宗望又来一语:「让宗翰再派一支部曲护送此番收获之物先行北归,若是局势不好,也要保住眼前所得之财物,此才是我大金立国之本!」

人与物,都是财物。

只待这些事情安排好了,完颜宗望忽然面色一沉,严肃与帐内之人来说:「此战,只怕艰苦非常,更会死伤惨重,诸位,此般之局,唯有此法,再无他路,唯有死战一番,亦如昔日陛下带着三千人杀出山林,诸位当抱着一死之决心,与宋军苦战死战一番,如此,我大金之国,才可立足于世,否则,将来再无安宁之日,此番,才是真正立国之战也!诸位,勠力同心,共赴国难!」

完颜宗望之言,已然就是要拼命了,生死置之度外!

众人皆是起身来,个个面色黑沉,同心之语也出:「勠力同心,共赴国难!」

此时此刻,眼前之局,不是大宋之国难,还真就是女真之国难。

耶律余睹这番话语也听在耳边,还有那通译在以汉话来翻译,在场自也还有许多人,听不懂女真之语。

勠力同心,共赴国难,自是通译的「信雅达」,耶律余睹有话,也不知如何去说,他自知道,这不是什麽国难……

这是一切的开始,只待此番一战,一切就不同了,一个能短短几年摧枯拉朽灭亡百万披甲之辽的女真,面对大宋,又岂能有什麽国难之言?

试一试就知道了,试一试就知道这什麽大宋之披甲百万,比辽之披甲百万许还不如……

还有完颜宗弼,正也在想,此番,当舍命去了,一时唏嘘,有言:「兄长,若真冲阵,我为先锋,要死,我先去死!」

大帐之内,气氛已然是悲壮,却是这般悲壮,众人似乎也有一种习以为常。

完颜宗望认真点头来:「咱们兄弟,只要如此一心,我大金之国,定能立足于世!」

不免也有兄弟情深,更也是上下一心,女真,一次一次,都是这麽豁出去而战,次次都是犯险决死。

(兄弟们,麽麽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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