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谁也跑不了!(2 / 2)
当然,这不是眼前之事,但苏武得需要这麽去考虑问题了。
说完武松之事,苏武忽然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宗老相公,还说头前之事,你得帮着我定夺一二,我这心里,翻江倒海,日夜难免!若是再拖咨下去,诸事不成,我又身死,女真之事,我自死不目—」
宗泽好似跟不上苏武的思路,陡然表情上有了几分然·.
苏武却是又道:「若是我进京负荆请罪,天子或许会念及一些旧情?会不会容我一命?还留我来用?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万事皆安!」
宗泽心中一急,立马一语:「若是你这般念想入京,怕是万万不可!此非天子一人之事,实乃耿南仲丶白时中丶李邦彦等人之事也」
「宗相公何以如此来说?宗相公不曾入京见得这些人,何以笃定如此?」苏武问。
「唉李邦彦何许人也?浪子宰相之名早有,浪荡不检之辈也,昔日里,其家殷实,以钱邀名,那李邦彦,不过是个荫补的太学生,天子赐的进士及第而已—向来戏谑浪荡,鞠倒是好手,就听他编的那些词曲,艳俗不忍促读———唉———」
宗泽显然,极其看不上丶看不起李邦彦!
苏武点头.
宗泽话语不断:「那白时中,昔日何以为进?日日汇编各地祥瑞,无事自己也进献什麽祥鹤丶
霞光之瑞,他便是那天下祥瑞之最,此辈?哼哼.——」
苏武接着点头·
宗泽再来点评:「耿南仲,耿南仲此人,本是名声不显,却是从龙而起,不知一时超晋多少级,执掌枢密院,他知得什麽兵事?见过什麽大事?如此拔苗助长之辈,陡然身居高位,岂能真懂得诸般利弊得失?不知大人之道,不免就是小人之谋,蝇营狗苟而已,此番刘豫之事,就出他手,
可见一斑—.」
说来说去,说完三人,宗泽其实就是说一个道理,就这些人围在天子身边,苏武若是以请罪进京,那还有得好?
宗泽所想,但凡真有一个高瞻远瞩之人在京,事情也不至于到得如此!
苏武也听劝,也点头:「那看来万万不可轻易入京了,那就只有我头前说的那个法子了!」
苏武说着,就去看宗泽。
宗泽忽然又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武:「苏相公啊,其实我知,你心中已然笃定,更知而今到底是个什麽局面,却还这般来问我,是想我心中不怪你—」
苏武微微一笑,不尴尬—
宗泽再来叹息:「你想从我口中也听到一句笃定,我却说不出口来———」」
苏武收了笑容,慢慢点头:「那倒也不必——
「既是不必,那今日事情就此议罢,我自去也!」宗泽起身来,满脸愁容带着无奈,与苏武一礼,看得苏武点头了,他便才出门而去。
苏武其实这不必宗泽说什麽笃定之语,眼前就足够了,宗泽没有极力阻拦就足够了。
不论宗泽有多少纠结,只要宗泽不与他苏武分道扬,即可。
眼前,就够。
宗泽不会怪他苏武!
苏武心下也松,最大的一个阻碍算是安稳解决了。
一旁程万里自没看懂两个人的交流,一语来问:「宗相公这是拿了个什麽主意?」
苏武只答:「他没拿主意,只管让我来拿主意。」
「哦,那你这事是如何啊?」程方里又问。
「干!」苏武认真且严肃。
「哎呦——.」程万里深吸一口气,手掌在自己胸前不断去抚。
「岳父勿忧,我自去忙碌.」苏武起身一礼,自也还去忙碌。
军中先去,先抽调那些部曲,再抽调哪些部曲,一一要定。
诸多军将自也当面来听令,乃至互相也有商议。
只待事情一罢,苏武留了范云在前。
范云多话没有,把苏武留的书信先还到了当面条案之上。
苏武拿起,还看了看,一语来:「办得好!」
范云刚才心中也还有忧,只管听得这一语,脸上立马是笑:「岂敢辜负相公所托!只是末将也有话语要说.
「嗯,你说——」苏武点头。
「这次,我不想留在家中了,愿与相公阵前效死!」范云倒也屈,正是用命建功立业之时,
却留他在家无所事事。
「行,这次带你一并走!」苏武点头。
「愿再去亲卫军中!」范云拱手。
「好!」苏武再点头。
范云大喜,连连来拜:「拜谢相公,相公不知,其实我如今想得也多,也想弄个将军之名在身!」
「你家小枝娘逼迫你啊?」苏武笑问。
范云连连摆手:「那不是,小枝娘巴不得我日日在家呢,我是想着既已功勋连连在身了,我年岁又不大,并不是那老迈,怎能不再搏一搏?不说自己,也为儿女搏一搏!」
「有了?」苏武问。
范云嘿嘿一笑:「有了!」
苏武忽然两手撑在座椅扶手上,身形坐直,轻轻拍打了两下,再撑起身体去站,站起来之前,
说得一语:「也好,那就搏一搏!」
「再拜相公!」范云只管当面行礼。
「我回家去看看,你也回家!」苏武摆摆手,往外去,外面已然是黄昏,黄昏挺好——
莫名想起一句词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回家!
程小娘的肚子越来越大,许不到两月就要生产了。
夫君归来,喜在脸上,泪在颊边,微微一福,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硕大的身形把她拥入怀中.——
左右也有人,孟娘子在,便也落泪,还有几个丫鬟,却在偷笑—
只问扈三娘去哪里了?扈三娘竟还在从西北回来的路上,便是苏武忽然从兴庆府出大同,苏武随快马先锋狂奔而去,并未把扈三娘带在身边—
扈三娘自也不知苏武军事谋划,也不知苏武是还要从大同那边回来,还是在燕云那边回家等了几番,才有消息,说是燕云那边战事鼎定了,苏武要留在燕云坐镇。
扈三娘才知道苏武不会再从大同回西北来,自才从兴庆府出发往家走,还没到。
孟娘子也在落泪,一旁还有一个小摇床,忽然那小旋娘也哇哇在哭。
苏武嘎嘎在笑:「把我乖女抱过来瞧瞧———」
孟娘子连忙俯身去抱,先哄几声,再把小旋娘凑到苏武面前来,
苏武一手去摸那嫩脸,便是哇哇更哭「父亲,这是父亲——」孟娘子在教,几个月大的孩童,又怎听得懂?只管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眼前如庞然大物,岂能不哭?
「快哄快哄」苏武一时也是无措,给自己乖女吓坏了。
孟娘子抱着在摇,左右去走,只管是一离开苏武背身去看不见了,好似就不怎麽哭了。
苏武苦笑连连程小娘从苏武怀中抬头来笑:「夫君莫急,过几日就好——」
苏武低头去看,岂能不是小鸟依人,还有那沁人心脾的香,心中在动,却是眼前这大肚子—
怜惜着来,许也无碍·
「快快快—热汤呢?与我沐浴」苏武急了。
「备了备了.」孟娘子又转身来答,还抱着孩子,也急着往外去,便是准备去安排—
「我来我来—」程娘子从宽阔的怀中挣扎而出,便是要替孟娘子去。
几个丫鬟自早往外在奔,却是两人都还是不放心一般,争先恐后的———
苏武笑着一语:「那我自己来,你们在旁陪着我就是—」
苏武脚步更快,几步而去。
小丫鬟没力气,半桶水半桶水来弄,苏武自己上手,一手一大桶,几番就把浴桶装满,衣服三两下就弄去,往那浴桶里进。
孟娘子终于是把孩子哄好了,交给了丫鬟,自是搓背洗发,在苏武左右忙个不停。
一旁程小娘也在,手中水瓢也在忙碌。
苏武傻呵呵笑着,不知想什麽,反正表情不对劲。
「怀——」这声音,孟娘子自是不会,出自程小娘的娇羞。
显然苏武手上不老实只管洗来洗去,苏武洗得不耐烦了,感觉也洗香香了,从浴桶一跃而起。
大老虎要吃人。
「那边那边,孟姐姐」程小娘娇羞要躲,私密之事,如此岂不羞人?
「谁也跑不了!」苏武如狼似虎,亦如战阵杀敌,左边要堵,右边要截,一个自要怜惜,一个定要受罪,谁也跑不了。
今日,试一试是堵是截也要试,只管一手大手,拦住逃敌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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