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汉唐归矣,汉唐复矣!(1 / 2)
第350章 汉唐归矣,汉唐复矣!
说着,王黼满脸是笑看向王禀,一语说来:「而今,许多事,世人不多知,但如张相公与王总管这般的家国栋梁,想来心中大致是知晓一二的……」
张孝纯也问:「倒也不知王相公所言何事,可否言明?」
王黼先是一脸痛惜,再慢慢说道:「张相公啊,你也是忠义之臣,昔日乃是天子门生,更是皇城殿内陛下亲笔点出来的进士及第,却是当真不知否?那西北的老种小种二位相公却早已心知肚明了!」
张孝纯更是疑惑,再问:「王相公,还请明言啊!」
王黼脸上痛惜更甚,还有一股子悲伤,也去看了看王禀:「王总管也不知?」
王禀自是摇头……
「唉……可见此事之难!」王黼用上演技了。
张孝纯急得不行:「那王相公你说啊……」
王黼点点头来,先捋了几下胡须,再喝了一口茶,先叹息:「唉……有一人呐,他麾下雄兵数万,皆是亲信悍勇效死之辈,在军中一呼百应,且还经营着京东两路与燕云之地,你们这河东之地,他也有多掌控,已然是割据一方……天子之命,他也不放在眼中了……朝廷,更是早已掌控不住他……」
王禀是越听脸越黑,脱口就问一语:「王相公说何人?」
王黼自是一语:「呼之欲出也!」
就看张孝纯,满脸惊骇不已,天子使节,当面来说这话,这是什麽意思?
便也问:「王相公此言何意啊?」
王黼立马就答:「二位说此言何意?江山社稷之危也!」
王禀心中有怒,立马一语:「燕王殿下,国之功臣,柱石一般的人物,岂能如此相疑?」
王黼倒是不怒:「是啊……岂能如此相疑啊,岂能就如此去说他是汉之董卓丶魏之司马?只是如今,皇城内外,已然皆被苏武麾下亲信军伍把持,天子身边,更是被那武松之辈严管,朝政之事,却被程万里把持得死死,枢密院是谁?更不用说了吧?缘何我奉密旨出京来?」
这话说完,当真把张孝纯说得当场呆愣。
一旁王禀,已然也是语塞!
王黼所言,岂能有一句是假?
如今之天子,还真不能小觑,所作所为所谋,还真是高明非常。
至少在这件事上,与人斗的事情上,谋得当真不差。
显然,连苏武都着了道。
今日一看,苏武是大意了,天子在那惊慌之时,非要武松守在左右,苏武当场就答应了。
然后,自是程万里入朝拜相,苏武当时也是觉得挺好。
接着,苏武为枢密院使,刘延庆掌管枢密院。
这事,真说起来,真在外人看起来,那观感……
天子岂不就是架空了?
内外军政,岂不就是被一人把持得死死的?
张孝纯头前只是忙碌没去多想,一心也想的是战事,此时王黼来言,一番言语,又哪里需要太多去想?
这不就是明面上板上钉钉了吗?
只有王禀还来说:「许一切,有不少误会吧?我看燕王殿下,实乃忠义无双之人也!」
王黼冷冷一笑:「哼哼……史书万代,且翻一遍,除了远古之说,哪里还有什麽例外之事?」
王禀更是语塞,他感情上着实接受不了这般的话语……却一时在理智里又难以反驳……
张孝纯只问:「那王相公此来之意是?」
王黼图穷匕见:「我在西北已然与种家二位商议好了,他会在西北封锁那人南下回来之路,如此,只要大同这边也封锁边境城池,那苏武再想回来,便只有从女真地盘去走,往燕云而归,那自……千难万难,诸事自解!」
「啊?」张孝纯心中翻江倒海,这是能做的事?即便他心有忠义,但这虽然好似能解决一些事情,于国何益
有言,兄弟阋墙,还外御其辱呢,何以还用外辱来打杀自己人?
这不是拿家国安危来开玩笑吗?
这是一个极为复杂且纠结麻烦之事,张孝纯心中一时乱如麻。
却是王禀来说:「何以至此?哪怕真如王相公所言,那也不该让敌人得利,更不该将家国安危拿来玩笑,更何况还有数万精锐士卒之性命,此事万万不可如此来行,再怎麽说,也当让燕王带着大军安然归来……如此,再从长计议!」
「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张相公,你当拿个主意啊!」王黼有催促之意。
张孝纯只问:「当真两位种相公已然答应了此策?」
王黼只管点头:「我先去的西北,再来的此处,你说呢?若是西北不成,我来作甚?」
「唉……」张孝纯是团团转,他与种家人不熟,但种家之名声名望,自是如雷贯耳,教人敬佩。
他也疑惑,种家人怎麽就会应了这件事,又看王黼之言,也看王黼模样,却也不像作假。
这可怎麽办?
张孝纯眉头锁在一处,脚步来去不停!
沉默许久,忽然,王禀一言:「王相公,此计,怕是不成!」
「如何还能不成?只要两边封锁了城池归路,此计就成!」王黼就问。
「唉……王相公想得简单了,这城池边境,那是万万封不住的……」王禀如此一语。
「这是何道理啊?那苏武会飞啊?」王黼面色就沉,似觉得这王禀忠义有假。
王禀认真分析:「也说两边,若是燕王率大军往西北归去,边境城池堡寨,如何挡得住他那几万如狼似虎之兵?两位种相公能有多少兵马应对?再说,燕王麾下,本也多是西北军汉,西北军汉之间,又岂能同室操戈,又岂能忍心在城头之上打杀自家亲兄弟?王相公许还不知燕王殿下在军中之威望,便是燕王大军一到,只问这边境,何人敢与他刀兵相向?那城池堡寨,不过纸糊一般!」
说到这里,王禀看了看王黼,再道:「也说这大同,河东之兵,只问哪个军将敢上阵与燕王死战?」
「啊?」王黼一时有些接受不能。
王禀再道:「不信?王相公你问问张相公……若真是燕王殿下大军兵临城下,这大同守得住?」
王黼顿时转头,就去看张孝纯。
张孝纯一脸为难加无奈,摇着头:「是啊,王总管所言不差,不说西北,就说这大同,燕王大军一来,那城头士卒,怎麽与他死战?」
「这是为何啊?」王黼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
王禀与张孝纯对视一眼,这个问题怎麽回答呢?从何答起呢?
从头答起?
张孝纯有些不明白,这种常识,竟是王黼不懂?
王禀却很明白,这些京城里的相公,何曾真把军汉放在眼中?
换句话说,军汉在他们心中,那自是愚昧无知的,需要教化的,没有思想的,愚不可及粗鄙之辈。
那麽,对待军汉,那就只需要命令,严刑峻法,叫他们做什麽,他们就做什麽!
相公来了,那自就是天上的神仙来了,这些蝼蚁怎麽可能还不听相公的?
自就是相公一句话,千军万马任意去挥洒。
也不怪王黼会有这种错觉,是大宋朝的很多经验里,相公们真做得到这一点,乃至王黼自己的经验里,在东京,相公就是高维度的生物,不是相公的人,那自真就是低维度生物。
王禀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答不了王黼。
张孝纯不太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能答王黼:「王相公,这几千里边境之军,哪一人,不把那燕王奉若神明啊?」
王黼自也不能理解张孝纯之语,要说苏武拉拢蛊惑人心,苏武那亲信之部下,那倒也说得过去。
怎麽可能几千里边境之城池守军,皆把苏武奉若神明?
王黼就问一语:「这河东之军,大多不曾在苏武麾下效用过吧?」
这话不假……
王禀只管点头……
王黼陡是恍然大悟:「莫不……莫不你们二人自己心生惧意?」
「王相公这是哪里话啊……我想……我想吧……两位种相公也当有与我一般的言语吧?西北那麽多城池堡寨?何人敢说能与燕王死战?能把燕王大军挡在塞外?」
张孝纯无奈非常。
倒是王黼忽然一想,好似种师中真说过一句话来,打不过。
当时只道是气话,难道,真打不过?连城池都守不住?
这……
王黼再问一语:「真挡不住?」
张孝纯认真点头:「当真挡不住,万万不可能挡得住,再说……挡住了又如何?王相公可曾想过一事?」
「何事?」王黼还是愣的。
「那是数万精锐之骑啊,我大宋所有骑兵皆在一手,若是丧尽,来日用何与女真战?或是……真要去想,昔日燕云十六州何以落入契丹之手?可曾想过,若是这数万精骑,降了女真又该如何是好?」
张孝纯,自是真懂得,他得把王黼劝住了,这种事的后果,那真是不堪设想。
「啊?」王黼一时有些恍惚……
本是天衣无缝之策,他想了又想,谋了又谋,怎麽此时忽然之间,好似一点高明之处都没有?
「昔日,女真数万,从燕云一路直下京畿,围困东京……还是燕王断其后路,逼迫女真仓促退兵而去。若是真如此行事,把数万人命不当回事,军心一变,那可是十万铁骑下燕云河北了……」
张孝纯刚才那脚步也不是白踱的,很快把这件事分析了个透彻。
只想,也不知这是哪个大傻屌想的办法!
这种人,就该拉去杀了!
张孝纯说完自己的一通分析,抬头就去看王黼……
只看王黼模样,不会是眼前这个大傻屌吧?
唉……
若真是眼前之人,那真该杀!
刚才还说翻遍史书,就说史书上下几千年,有发生过这种傻事吗?
王黼一时陷入了一种迷惑,张孝纯好像也说得有道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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