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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这可如何是好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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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其实也一头雾水,手中的书信都看清楚了,但事情也看不明白———

她吸了一口气上来,重重吐出去,自顾自呢喃:「头前还收到燕王上奏自辩之书信,条条有理,我自把书信传阅了许多人去,士子也有,大儒也有,皆说有理,朝廷岂能这般,那王岂能这般?」

「姐,这不说了吗?奸侯,王是奸侯,巧舌如簧,挑拨离间,构陷忠良!」李远指着书信在说。

「那—这般——是好还是不好啊?」李姐就问。

李远一头雾水来,摇头就答:「我———我也不知啊!」

「你是男人还是我是男人?」李姐一语骂人人。

「姐,你这话,你这叫什麽话?」李远也气。

「那你就好好想好好说,这些都是你们男人的事!」

「姐,你巾帼不让须眉,你女中豪杰,你来说——」

李姐一时来气,起身了:「那就不说了,出门去,与头前一样,让那些士子也看看,让那些大儒也看看,且看如今,到底是个什麽事———」」

「行吧行吧——」

李远点着头,赶紧往前去安排车驾,姐姐要出门访客。

访的自就是京东的名士大儒!

京东之人,自也还不知天子已然被吓得出走荆湖了,所带之人,程万里丶秦桧两个主要,中书门下官员许多,也还有不少枢密院的官员·

许多人,这是第二次随着天子逃出京去。

所带之军,依旧是头前童贯临时组建的捷胜军,捷胜军统制名叫张师正,乃是陕州一个军将。

只管是一行人,急忙往荆湖去,第一个目的地是汉阳军,汉阳军扼守汉水与长江之要地。

其实就是西北军走汉中这条路过来的水道,在这里,等的就是西北诸军。

乃至,过江去也是重镇,便是江夏与鄂州,若是沿着汉水而上,那就是囊阳,更是重镇坚城,

这里,自是进可攻退可守,眼前最好的观望之处。

且还有一点,这里四通八达,荆湖南北路,乃至汉中,钱粮人手调配,方便非常。

天子还没到,自已然有那快马先去,把天子移驾的消息先通知荆湖之官员。

更也还有军令调拨的圣旨,汉水为要,管你是禁军还是厢军,亦或者乡勇,只管各地都往汉水沿线的城池去聚集,荆湖南路,自就往鄂州江夏聚集。

至于汉阳军附近之州府,自就往汉阳军去聚兵马。

圣旨就是这麽个圣旨,到处去发。

钱也好,粮也罢,暂时一概没有,后勤如何调配,辅兵民夫如何徵召,那自也安排,只管是诸多知府知州知县,看着办,都得送,不断送!

反正事情要做好。

这荆湖之地,本就是鱼米之乡,当是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如今天下勤王,只管忠心为国就是!

也是天子一时还来不及与诸多臣子来细致商议这些事,别看这事情好似没什麽,其实很繁琐。

调拨民夫与钱粮之事,涉及到每个州府人丁几何,出产几何,赋税几何如此,才能按照数据,一一摊派安排,走得急,来不及——

许也还等到了地方,天子见到荆湖诸多官员,再来仔细商议,眼前,只管有多少赶紧弄多少..—

天子这边在走。

北边,眼看着苏武大军已然就入京畿了。

监国之太子赵楷,正也忧心上那城池去看,要问京畿有兵吗?

那自也是有的,京畿禁军帐面上至少还有八九万之多,京城里诸般衙门的差吏,那自也拢得出二三万人。

还有赵楷一直以来掌管的皇城司,也有数千人。

此时,城防之上,反正调拨来去,看着也不少,城头上也站定了许多。

新任太子赵楷站在城墙之上往北远眺,副枢相刘延庆跟在一旁。

赵楷也问:「刘枢相,此番,当真是那起兵谋逆之事吗?」

刘延庆双手负在身后,口中喷喷两声,一语答来:「许不是,许也是———」

「枢相这是何意啊?」赵楷满脸焦急,给他留在东京监国,他自是心慌意乱。

刘延庆还真答:「处置得好,自不是什麽谋逆了,处置不好,怕是军中哗变,不是谋逆也成谋逆·—」

赵楷连忙就问:「那那—那如何才是处置得好?枢相教我!」

刘延庆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赵楷也打量了一二,并未上下打量,只是认真看了看赵楷的脸,

想从赵楷的脸上看透赵楷的内心。

其实看得透,一个清秀儒雅的文人!

刘延庆便道:「那臣当真答一答?」

「枢相教我!」赵楷当真有礼有节躬身一礼。

「那臣就说一说,只说那-王,一个奸小人,定是反覆之辈,此时怕早已是把所有事推脱给了官家,他一推脱,岂不全军皆惊?军汉们怕寻不到活路,怕真要哗变!」

刘延庆许不懂其他,但懂军汉!懂得那些骄兵悍将。

「那只要让王把罪责应下来,是否就.」赵楷并不傻,逻辑清晰非常。

刘延庆却是摇头:「只怕—王做不到!」」

「为何啊?」赵楷大急。

「因为他怕死!」刘延庆笃定一语。

「何以见得?」赵楷又问。

「昔日女真围城,他跑得比谁都快!」

赵楷连忙去想,还真是,急切再言:「那—那当如何是好?」

刘延庆一语来:「殿下可有—」

「什麽?」赵楷问。

「殿下—如今乃是太子—这里,更是东京,三省六部,二府三司,诸般衙署所在之地!」

刘延庆这麽一语。

赵楷闻言大惊:「这是何意?」

刘延庆不言,他知道,赵楷很聪明。

还能何意?太子自立,先皇罪己,新君安抚军心,诸事可解,不论苏武内心里是如何,至少名义上难以发作。

刘延庆显然也不愿天下大乱,打成一锅粥!

赵楷显然听得懂,他却早已惶恐不安,身形瑟瑟在抖,刘延庆目光还盯着他看,他连忙又道:「枢相,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岂能做这般不忠不孝之事?万万不可!」

刘延庆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摇头叹息:「殿下忠孝!」

「万万不可再说此语,我岂能如废太子那般行事,岂能落得那般下场?岂不教天下人笑话?岂不青史万代,臭名昭着!不可不可,不可再言!」

赵楷不断摆手。

「老臣之罪也,一时胡言,殿下怒罪!」刘延庆躬身去拜。

「可还有妙策?」赵楷又问。

刘延庆微微抬眼,去看北方,来了那旌旗已然如云在来,北边宽阔无垠的平原上,许不得多久,就将遮天蔽日。

刘延庆轻声一语:「真来了—.

赵楷连忙也转头去看北方,脱口而出:「这可如何是好啊?」

「殿下勿忧,殿下安危无虞!」刘延庆很笃定。

「兵将哗变,我如何应之?」赵楷心中,生出了恐惧。

「唉—」刘延庆左右看了看,看着城头上的军汉,铁甲也穿着,弓弩也拿着,长枪也锋利—..·

只是每一张脸上,都是呆呆愣愣的模样刘延庆并没说话。

赵楷却慌忙在说:「枢相啊,此般城防之事,一应付与枢相之手,枢相定能化险为夷,能把此事应对过去!」

「老臣,遵旨!」刘延庆拱手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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