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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苏武之辈,定当自掘坟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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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自还要不依不饶,却是那高量成连忙来拦:「学士学士——此非议事之法,不可如此啊,还是我来,我来我来,学士且去安歇,我已吩咐清楚,学士只管先去——我去与国主分说,我去就是,包在我身上——」

吴用才不情不愿罢休了,一语忿忿:「此非人主之姿,难怪善阐府落此大劫!长此以往,大理亡国不远!」

说着,吴用也是拂袖而去,却是转身走出门外的吴用,双眼精光在露—.

高量成,一个二十岁的年轻聪明人,此时此刻,着实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复杂,满心忧愁之间,只管连忙往内再去寻国主佛堂之内,高耸金身之下,段和誉端坐在蒲团中,闭目养神,修身养气高量成来了,在身后站了一会儿,一语不发,只待许久之后,语言组织好了,才开口来:「国主,只怕中原往后,真是大燕了——」

只给个背影的段和誉,问了语:「何以见得?」

「大燕,当真兵强马壮啊—那天子人在广南,也不曾听闻中原有乱,只怕家国社稷,当真已然稳妥,所以,臣才笃定此言——.」

高量成是真语重心长,这件事,那是一定要解决的,可不能当真与燕军天子动刀兵,这不是胜败之事,这是来日百年丶数百年永无宁日!

却听国主一语:「就凭藉此辈贼厮泼妇?就看这所谓天使模样,这大燕也长久不了!」

段和誉,显然是一个很有素质修养之人,素质相当的高!

昔日大宋的使节,也见多了,哪里有这样的?

若这般是天朝上国,那这上国,定是没有个好!这般的官吏,岂能治理好国家?岂能让百姓安居?

「国主有所不知,他是惊惧,所以如此出言,他一路来,那是惊惧无比.

一想是那赵构曹成要杀他,二想若是差事不成,回头去也要受天子之责罚,所以满心是惊惧——」高量成得给吴用解释。

「若这天子因为一件这般差事不成,就要把臣子如何重重责罚,那这天子,也不过昏庸之辈罢了——」

段和誉好似真铁了心了,在高量成看来,有些不懂其中缘由,怎麽就这麽铁了心?

高量成再是一语:「国主,难道真就这麽回绝了去,如此起刀兵相向?」

「燕军多少兵?」段和誉问。

「有三万左右之甲,还有三四万南民—」

「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段和誉如此一语。

高量成连忙说道:「国主,只怕未必啊,若是虚张声势,必就不会徵调如此多的山民,这是当真备战之举!」

「就是因为徵调了这麽多山民,才是虚张声势,便是自知声势不足,才如此徵调,好似个人多势众模样——」

段和誉是据理力争。

高量成陡然一愣,其实以往,他与段和誉交流不多,虽然见面不少,但从未有过真正的交流。

为何?因为高量成是晚辈,几年前还只是个少年,只在宴席之类的场合见到国主,那国主自是高高在上的——

真正议事,自是高家长辈与天子去说,也不是高量成出现的场合。

所以,以往高量成对段和誉,其实是有滤镜的,毕竞是国主,自是聪明绝顶丶高明非常之人。

今日当真交流一番,高量成陡然发现,自家国主,好似是个不太知晓兵事之人——

竞当真以为燕军费劲从山林里徵调这麽多人出来,只是为了虚张声势.

高量成再是一语:「国主,东部三十七蛮叛乱之事刚刚落幕,此时燕军又至,若是战起,那些蛮部,只怕要与燕军沆瀣一气,到时候,只怕是难上加难——」

段和誉忽然转头来了:「三十七部乱贼,不是已经被剿灭一空了吗?还是你高氏之功劳也!」

这是什麽话?

高量成听得中直打鼓,只管去答:「山林里还有馀孽不少—」

「馀孽,那自不足为惧—.」国主又把头转回去了。

「国主,这也不是一年两年之事,一旦此番真动刀兵,那是往后百年之事也!」高量成极尽所能,只为了平息此事。

却看那段和誉又把头转过来了:「你与那所谓天子,是不是密谈了一些什麽事情?所以你如此为他尽心尽力?」

「国主这是哪里话?」高量成脑海中陡然想起头前吴用之语来,国主只怕是误会了,高量成连忙再说:「国主容禀,臣是想肩负家族之重任,不愿家族从此衰败,但这是家事,今日所议,便是社稷长久之事——此不可混为一谈啊——」

年轻人,什麽都懂,什麽都明白,只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上,少了几分真正的城府—

段和誉忽然不言了,沉默着—

佛陀金身之下,长明灯火摇曳来去。

高量成越发着急,又道:「国主,外事先稳,家国社稷先安,如此才有臣之事再议,若是家国不安,社稷不稳,臣之一族,又岂能安稳!臣一颗忠心,日月可鉴,佛祖可鉴!」

段和誉说话了:「嗯,如此——你先把婚事成了吧,这几日,先把此事办妥!」

段和誉早前就给高量成指过婚事,他自己的女儿—.

若是无有苏武之事,来日高家与段氏的争夺,虽然也惨烈,比如段和誉也曾把高家人发配之类,高家人也有刺杀段和誉之事。

但最终,两家还是慢慢达到了某种平衡,这种平衡,最终还是高量成为国相掌管朝堂,也娶了段和誉的女儿为妻,段和誉为国主,如此与以往一样,这国家就这麽慢慢维持下去只问这般局面,到底是谁怂谁输了?许真是段和誉输了,因为他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反而高氏,在废墟里又爬起来了。

最后,段和誉索性隐退,当和尚去了,在寺庙里活到九十几岁—

但偏偏来了个苏武,就不可能让大理还这麽平衡下去得过且过。

这大理国,此时此刻,就是个满身是缝的臭蛋,苏武岂能错过?

高量成满心急切,这几日怎麽可能有心思去结婚?他看着国主背影,一语在说:「国主啊,婚事不急,眼前之事,才是十万火急,那大燕天子,乃军汉出身之雄主,万不可能久等拖沓——」

段和誉却是幽幽一语:「我知了,你先回去休息一番,安定一下心神,明日再议就是——这一天时间,总归不算拖沓——」

国主这麽说了,高量成也是无奈,只能躬身一礼,转头去也,休息是不可能的—还得再去见见吴用,把吴用稳住,可万万不要随意就给那大燕皇帝回了什麽信件才是—

这边,自又是赵构再来,两人就在佛堂相见。

还别说,赵构也深懂佛法—

当然,也是大宋朝,但凡是个读书人,没有几个不懂佛法的,多少深浅而已,便是天子赵佶,别看是道君教主,人家也懂佛法——

赵构又怎麽可能不懂?

倒是苏武与吴用之辈,对佛法没有什麽钻研—

显然段和誉与赵构,这些日子,真有不少共同语言,不仅仅是佛法,更是两人性格上有相似—

若是赵佶来了,只怕与段和誉,定更是一见如故,可为知交。

这更是昔日,整个社会的氛围所致,赵佶赵构,段和誉,这都是一类人。

段和誉能说什麽?岂能不是把吴用这贼寇之辈拿来一通数落?

赵构那更是跟着数落,恨之入骨,多骂几句,多几分痛快。

说来说去,不免段和誉一语来道:「那小子,怕是真想引来强援—」

赵构只管点头:「定是如此!这些权臣之人,作乱之辈,自是沆瀣一气,媾和起来,再简单不过。」

赵构这话,可不是什麽单纯的挑拨之语,他是真有代入感的,代入在段和誉身上,站在段和誉的角度来想这件事,这种代入,太自然不过。

「所谓大燕,定是长久不得!」段和誉笃定一语,许也不是因为愚蠢,有时候,人就是三观上的共鸣,在段和誉的观念里,那大燕,自不符合他的理念,那自就长久不得。

「是啊,苏武之辈,必然不得长久——」赵构深以为然,只是也在忧愁:「只是不知时机何来,不知哪日才能真正拨乱反正!」

「天下自有共心,自有公论呐,佛祖是有眼的,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是因果。」段和誉还当真抬头去看那金身佛祖。

赵构也抬头去看看佛祖,点头来:「然也,国主此语,正是我心,天下大事,在民心,苏武之辈,定当自掘坟墓!「

看似是诅咒,其实不然,赵构真心所想。

赵构便也礼去:「再拜国主今之恩义!」

「此乃世道人心,此乃正邪之别,此乃天道公义!」段和誉说得认真,赵构能代入他的角度,他此时此刻,岂能不代入赵构视角?

逆贼岂能有得好!

沆瀣一气的逆贼,更是没得好!

此时此刻,两人的利益,莫名就一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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