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大案!(2 / 2)
说过年,就过年了。
程浩感受不到什麽过年,过年也得办差,大年初一,也要奏对,因为上次奏对之事,天子就说,过半月再问,定要有几方面的进展。
人员调拨要到位,名单天子要看,钱粮预算要到位,每一个讲武学堂,来年要花多少经费,都要怎麽花,都要做好。
还有就是几个讲武学堂的建筑进展——
这不,大年初一,恰好就是天子说的半月之后,自是要去的。
汇报工作,准备材料,那也是多如牛毛。
只道除夕夜,天子在做什麽?
燕青刚刚赶回来,也是赶来过年的,从江南两浙而回。
大案!
苏武正在听汇报。
「杭州城池之内,今年恩科贡举名额众多,按理说,昔日方腊贼乱,城内书香之家,死伤惨重,杭州城内定然不可能有这麽多大才之辈,此番去查,果不其然,有人从中渔利,诸般举子户籍,多出外地,临时改到杭州来,甚至还有荆湖士子,改户籍到杭州去。
便是有人趁着新朝诸事皆乱,便以为无人会管,上下其手,胆大包天!」
燕青慢慢说着。
苏武听懂了,高考移民,便是一语:「能做成这件事,想来参与之人极多,牵涉甚广1
'
却听燕青一语:「定是如此,还有一事不可想像,最远竟有京兆府士子改户籍到杭州,此番恩科,极为仓促,一考接着一考,许多偏远州府的本地士子都难以招架,京兆府长安到杭州多少里地?这般竟也赶得上,且户籍之事也一并都办理妥定,当真是通天的手段!」
苏武只问:「查得怎麽样?」
燕青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双手奉上,只道:「还只查了一个大概,其中之人,有些是肯定经手了,有些人,还不一定——」
苏武低头去看,姓名与官职,一个一个——
只待苏武慢慢看下去,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杭州知府唐恪。
苏武抬手一指此名,就问:「他是——」
「有嫌疑——」燕青答着。
「怎麽说?」
「陛下,此事吧,就算唐恪不曾参与,但也有罪,如此之事,杭州城里,萧条未散,忽然人才辈出了,他乃知府,岂能丝毫不闻其中猫腻?便是点卷放名,他也是要参与其中的,他要麽就是此番大案主谋之一,要麽,就是渎职之罪!」
燕青有理有据。
苏武二话没有,只有一语:「抓,全部抓到皇城司牢狱之内严审,要把所有参与此事之人,不论京中还是外地,所有人,全部揪出来!」
「遵旨!」燕青躬身一礼。
「速去!」苏武一刻不能等,他要在京城里,把士大夫的头斩下来,斩他个几百级,如此天下人就都会知道,天子不与士大夫共天下了!
自古科举出大案,果然如此!
国本之事,不可不察。
此番苏武所为,其实没有丝毫的负担,岂不闻此事,乃高门之痛,寒门之喜。
只要此案一出,天下士子,定是拍手称快者众。
至于天子大杀士大夫这件事,这与士子还没什麽关系,他们还不够格称之为士大夫。
大年初一,情报司下,铁骑在奔,去杭州为主要,去京兆府也有,去荆湖也多,各地还有——
大年初一,程浩奏对。
大年初一——
鲁达到了大相国寺,天子有禁令,身有功名者,不可入寺庙宫观,所以,他没进去。
他只是绕着大相国寺走了走,倒是也去看了看他昔日那个菜园子。
随他一起来的,是林冲。
如今大相国寺,自也是不比以往了,寺庙之内,僧人大减,但香客其实不少,普通百姓,年初一来敬香,也是正常,祈福新的一年,一切都好。
但普通百姓能出得起多少香火?与达官显贵比起来,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两人慢慢逛着,也在菜园处驻足,林冲也问:「这菜园子如今归了官产?」
这是两人最初相遇的地方。
「归了官产,但这一小片,又租给了大相国寺,便让僧众劳作,自给自足——」鲁达答着。
又道:「如此也好,昔日洒家就看不惯寺里许多人,都出家了,还六根不净,贪嗔痴占了个全!」
「嘿嘿,你说你自己呢?」林冲大笑。
「洒家就是吃吃酒肉罢了——」鲁达并不心虚。
「好好好——那你如今,还心中向佛啊?」林冲取笑着。
「有何不可?五台山的师父,那才是真大师!只可惜,洒家对他不住啊——」鲁达也有后悔的事情。
林冲陡然不笑了,一脸严肃:「你还当真向佛?那你可不能——」
林冲想提醒一些什麽,便是想着天子可不喜欢佛道之事,便是提醒鲁达不要表现之类的——
却听鲁达一语:「陛下是不喜佛门之恶,洒家也看不惯,昔日里洒家杀人,便是取个度牒,就能脱罪,这般不利天下安定,着实不好。」
林冲看了看鲁达,忽然也问:「你当真不愿娶妻生子?」
便是林冲如今,又有了妻室,竟还是昔日老丈人家的亲戚——
许也是人家攀附,但也是林冲念着旧情有意照拂。
「若是不打仗了,洒家说不得,真寻个寺庙去出家,你道洒家喜欢何处?」鲁达其实说得认真。
「何处?」
「嘿嘿,杭州!」鲁达嘿嘿笑着,笑出了一种憨厚。
「杭州好啊——」林冲知道江南两浙的美。
「只待陛下不要洒家打仗了,洒家就去杭州,寻个寺庙,洒家真当个和尚去!」鲁达说得是一脸的期待。
也问了一语:「你呢?」
林冲想了想,答道:「我无甚,取了妻,就生子,生儿育女的——老了就死!」
「也好!」鲁达点着头,一语:「无甚好看的了,我说不来,你说来走走,走完了,回家吃酒吧——」
「吃酒去——」
京东,东平府,也是大年初一。
如今往这里来的商贩,当着越来越多,好似天下商人都知道,京东如今富庶非常,钱粮如山,购买力惊人,但有好物,只管运到这里,就不愁销路。
范云回来了,他在这里买了房,只要不是出征无法,自是要归来的——
小枝娘生了个儿子,范云便更要赶回来过年,还特地与枢密院告了假。
酒菜在吃,范云也在说:「此番着急,明后天,就寻那牙人来,把宅子卖了,家当能卖都卖了,立马出发入京去,一家老小都入京——」
「以后不回来了?」小枝娘也问,左右看去,其实也舍不得。
「不回来了,还回来作甚?我往后,许会外派,但大多时候定在京中,咱们就在京中安家就是——」
范云答着。
「那——京中屋宅可贵——」小枝娘是有见识的。
「无妨,京官租宅很方便,可以长久租住,朝廷国产司有许多宅邸,大的小的,都有,你只管去挑就是——」
范云笑着在说,一杯温酒小酌在口。
「租宅子啊?」小枝娘多少有些不乐意。
「无妨,咱也有不少钱,若是买小的也无妨,若是你想要大的,那就待我在积攒积攒,不会一直租宅子的——」
范云丝毫没有压力,只管小酌不断,一脸舒坦模样——
「那倒也好——」小枝娘嘿嘿笑着,也道:「妾也不是非要什麽大宅,小宅也行。」
「嗯,都行,你只管去看,我入京之后,又要离家一段时间。」
「何事啊?怎的一天安宁日子都过不得?」
「枢密院让我去讲武学堂!」
「让你去教书啊?」小枝娘有点不敢相信,便是范云如今能认识的字,都是她一笔一笔教出来的。
「不是,让我去当学生,说是什麽速成学堂,学八个月!我自不愿,还去枢密院分说,你道如何?」
范云笑着问。
「如何?」
「陛下给我召去,一通骂!」范云自己说着,哈哈大笑。
「骂你还笑?」小枝娘却是心中一紧。
「陛下让我回家搂着你过日子,别出门了!哈哈——」范云笑意更甚。
「啊?」小枝娘满脸是红,也问:「那你说什麽?」
「我自连连告罪,八个月就八个月!还与陛下说,若是不得优良,提头去见!」范云答着,面色也严肃起来了,显然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话语说出去了,就得做到,岂能欺君?
却也忽然又笑:「陛下还说,你入京了,多去延福宫走动,多与程皇后说说话。」
「哦,这般好,许久不见程姐姐了——」小枝娘忽然一脸期待,这辈子,可没进过皇城宫闱。
只见范云是一杯接着一杯,小枝娘立马抬手去拦:「差不多了,不可再吃了!」
「再吃一盏,就这一战——」
「不行!」
「半盏,说一半就一半,你瞧着,绝不多吃——」
「行吧——」
大年初一,军报在去京城的路上,赵构真被赶入汉中了。
汉中狭长,几路在围,吴用打包票,最多一月,定可擒获。
大年初一,凌振进献奇物,飞天烟花,夜里,皇城前的广场上,烟花在崩,围观之人,水泄不通。
大年初二,凌振奏对,烟花只是小事,奏对之事,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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