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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三重循环,七重腐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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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三重循环,七重腐败

瘟疫星稀薄的现实帷幕仅在一个瞬间就被撕裂,一只满是脓疮丶溃烂和粘液的褐绿大手从碎裂的现实之后伸出,伸向少女对面的莫塔里安,「慈父?!」莫塔里安发出了一声惊叫。

浑浊丶腐败丶溃烂的气息迅速将他层层抱着,拖拽着他的存在向着那片腐败的领域中退去,飞入那片纳垢花园深处,少女并未阻拦,他只是近乎轻盈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在瘟疫之神的手臂带走莫塔里安后,碎裂的现实开始试图聚合,那些花园中的纳垢灵丶次级恶魔和大魔们尖叫着编织着法术,试图赶快让现实愈合,让纳垢花园重新藏进亚空间的最深处,但她们未能成功,犹如垂死恒星日珥般的烈火凭空点燃,少女金色的眸子炽热又明亮,其中倒映出了那片纳垢花园,现实本身开始燃烧,毁灭,撕裂,恶魔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少女再次迈出一步,祂的身影瞬间穿越了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进入了那片腐败的领域之中,垂死的花朵在绽放,粘稠的菌毯铺成地面,长着血盆大口的树木吐出腐臭的消化液,曲折的小径旁满是嗡嗡作响的苍蝇群和摇曳着脓疮的荆棘,枯黄的草坪挣扎着从菌毯中生出,犹如生锈刀刃般的草叶在慵懒发臭的微风中呻吟嘶吼,腐败又新生,新生又腐败的梦不断蒸馏着,化作这座广袤花园中永不消散的厚重浓雾,卷着疾病与瘟疫肆虐在这生机勃勃又永恒腐败之地的每一个角落,但当少女不染一丝尘埃的脚掌微微落在地上的时,污浊的世界中有了一片纯粹的清净,烈火燃烧,焚灭诸界生灵,腐败的菌毯化作了灰烬,裂口树被火焰淹没,呼啸的日珥撕裂了曲折的小径,一片焦土以少女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扩张而去。

永恒欢笑的纳垢灵们终于忍耐不住恐惧,发出了尖叫与啼哭,纳垢的花园开始地震,永不乾涸的腐烂河流开始蒸发,永不死亡的行尸迎来了安眠,永远团结丶和谐丶共生的领域中第一次出现了仇恨。

那是诞生于疾病中的仇恨,每一个被疾病摧残的灵魂都在发出苦痛的哀嚎,细菌正在他们的体内播撒,病毒正在撕裂他们的细胞,癌细胞掠夺他们身躯的养分,血在沸腾,神经在燃烧,肌肉在腐败,皮肤在溃烂,痛苦让每一个时刻都拉得很长,受折磨的每一个瞬间都像是永恒,甚至连死亡都变成了一种可贵的解脱。

褐发的少女缓缓抬起一只手臂,那仇恨化作了明亮的日珥涌动而出,又鞭子般抽打在纳垢花园的存在本身之上,一道黑与红交织的裂痕瞬间撕裂了纳垢花园的天穹,无边的火雨从裂痕中洒下,落在纳垢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花园在燃烧。

黄杨树的枝条猛烈地摇动着,对丰饶的感激从那些支撑着纳垢花园的食物中涌出,富含养料的洪流喷涌,稻谷从地上凭空产生,磅礴的大雨随着黄杨树枝条的摇曳浮现,名为雨父的大不净者呢喃着从古至今,无数种族丶无数生灵求雨的咒语丶祷词和巫咒数不清的纳垢恶魔也在坐着相似的事情,跳动着不同的求雨之舞,念诵着相似的求雨咒言,那些对丰收丶对丰饶丶对降雨最殷切的期盼被释放而出,试图弥合那道天穹上的裂隙。

瘟疫之神磅礴到近乎无尽的力量被呼唤而来,瘟疫之父的七重面相之一自雨父的身上展现,多首的牲畜发出了生产的哀嚎,畸形的子嗣被诞下,在漆黑粘稠的土地上融化,整个大地都在犹如新诞的牲畜般抽搐,粘稠的雨水落在这片大地上,滑腻腻地像是一层胎衣,麦谷无限地生长而出,将这一切缝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富饶丶慷慨丶丰收的神像,嵌套在了雨父的身上,雨父高举着黄杨树的枝条,冲撞向那被撕裂的天穹。

但少女仅是又轻轻抬起了一只手臂,仍是仇恨,对腐败的仇恨,每一个饱受腐败的生灵都在哭泣,麦谷生出了真菌,毒素侵蚀了粮食,房梁变得松散潮湿,在漫无边际的腐败之雨下,连生命本身似乎都在腐朽,昔日的丰饶被流逝的时间变成了贫瘠,贮藏的丰收变成了散发着霉味的软泥,牲畜在生产的时候死了被蠕虫钻满了身躯。

雨父的黄杨树枝条被点燃了,多产的牲畜发出了濒死的哀嚎,麦子被烧成了灰烬,丰饶的大地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慈父的那一重面相骤然崩塌,雨父的身躯坠落回了花园之中,身躯落在了粘稠的地面之中,仇恨的火缠上了他,他的身躯被火所爬满,点燃,惊恐得拍打着自己的身躯,但火焰本身却死死纠缠着他,无法被抹除丶无法消散,这火也同样蔓延到了那些追随着雨父的纳垢恶魔们身上,他们尖叫着仓皇逃窜,但仇恨的火苗却无论如何也不消散。

就在此时,浓稠的水从地中涌出,瞬间将恶魔们统统淹没,恶魔们在其中分解丶破碎,重新融入了纳垢花园之中,等待着复活。

同时,纳垢花园深处的漆黑宅邸中传出了愤怒的嘶吼,深邃沉寂的黑暗涌动着,花园的土地自行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道道庞大的面相,生锈的金属层层叠叠堆砌而其,破败的线缆纠缠在残破的陶钢之上,锈蚀的螺丝像是雨点般落下,各种狰狞可怖的武器从上面延伸而出,形同一头野兽的特角。

一具具腐败的尸骸从地中钻出,他们血肉溃烂,骸骨松散,死而复生,一只只汇聚在一起,宛如趴在一具更大尸骸上的千万万蠕虫,卷着尸臭成型。

寂灭的钟声响起,暮色时分的沉寂阳光洒在黄铜大钟之上,无数歌颂着停滞丶陈旧丶

永恒黄昏的烦闷祈祷声响起,缠绕在那大钟四周。

炼金的器具嘭地一声被打翻在地,浓稠的剧毒瘟疫丶寄生噬菌体和有毒的粘液喷涌而出,汇聚着破碎的玻璃和重重脓疱成型,悬于半空之中。

沼泽翻腾冒泡,千奇百怪的寄生虫丶蠕虫丶苍蝇和水蛭从沼泽中钻出,和枯木丶腐枝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头庞大的肥白水蛭,嘶吼着浮现在了沼泽之中。

半凝固的脓血和片片黑红色的血痂凭空产生,堆砌在一起形成,形成血色的铠甲,化作一尊暗红受伤的肿胀武士。

此时此刻,瘟疫之神将自己的领域尽数展现在了那少女的面前,浮现出种种面相,展现出种种权柄,少女的武器却唯有仇恨,亚空间是意志的维度,在这个维度中意志就是一切,而没有任何一种意志,比极端的仇恨更加危险和致命了,无论是锈蚀还是复生,无论是丰饶还是垂暮,无论是寄生还是共生,无论是瘟疫还是忍耐,都无从与纯粹的仇恨所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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