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在殷洲(1 / 2)
第520章 在殷洲
「这时候,本体应该收到我为他准备的礼物了吧?」
遥远的殷洲新乡,
正蹲在一棵茂密树木上的黄嘴喜鹊,看着不远处的祭祀典礼,心里默默想到。
亨,
让那个家伙在神州大陆上天天潇洒,不关心在殷洲累死累活的自己!
喜鹊从翅膀底下啄出来一只烤好的嘎嘣脆,将之一口吞下。
他砸巴着嘴,感受着残馀的鸡肉味,又自言自语起来:
「喉!」
「这麽多年了!」
「那群家伙根本不知道我在殷洲过怎样的日子!」
殷洲远隔重洋,不与已经被诸夏君子开垦成熟妇的神州大陆相通。
尤其是北殷洲这片地方!
在原历史轨迹上,北殷洲过了千馀年,都是一片蛮荒的模样。
而其上生存的土人,其下场也多为被另一片大洋的侵略者,「拨马向前,甩出一根绳索,捉去扒了头皮,做成一双靴子」。
由此可见:
这里的生存环境,
究竟残酷到何等地步。
在汉宣帝之时,便于这片土地建立起国家的诸夏君子,即便不顾为人的教养,想要做残忍的事情,放眼望去,也找不到几个可以下手的对象。
他们只能苦哈哈的自己种地干活,努力的繁衍人口和牲畜,支撑着新乡之国继续向前走去。
而在不为人知的幕后,
在新乡人多次感慨祖先选地定址的眼光何其长远,能在荒芜野蛮的北殷洲找到一片足以遮避北方狂风暴雪,水热适宜的土地时,
都是这位同样叫做「何博」,多以喜鹊为面相的鬼神,为新乡做着包含了智慧和汗水的奉献!
「今年雨水比较少,天气又热,虫子还是要多吃点的。」
旱则生蝗,
而会吞噬庄稼的蝗虫,又是农人极为恐惧的东西,
有时为了驱赶蝗虫,保住那来之不易的粮食,农夫们甚至还会祭祀蝗神。
就像应对那些蛮横贪婪的肉食者一样,企图通过温顺的姿态,祈求肉食者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但很可惜,
不管蝗虫还是肉食者,
它们都不是通人性的东西。
贪婪从不会因为跪拜即首消失。
只是面对肉食者,民夫还有奋起,夺回自己血肉,发泄内心悲愤的可能。
可面对幼时隐于土下,长势极为迅猛,数日之内便可汇聚成一团可怖阴云的蝗虫,穷尽人力,
也终有疏忽之处。
而每到这个时候,
就是喜鹊的回合了!
「每年都要从土里扒拉各种虫子出来吃·」
「我上次去晒谷子的场里打了个滚,差点被人当成跑出圈的鸡给捉了回去。」
当鬼神的命令传达给其魔下的众多牛马时,一个效仿鬼神,同样将自己变幻成飞鸟模样的死鬼忍不住发出抱怨。
旁边的死鬼跟着就笑起来,指着他那圆润的体态,说他不去做鸡实在可惜。
那死鬼很是不满,指着周边一圈,与之负责农田之事的同伴说:
「笑我干什麽,年年吃的嘎嘣脆还不够啊!」
「我也是服了,每年这样的时节,咱们都得被虫子撑成个圆球模样!」
新乡所在的庞大山地,拥有着与罗马相同的气候。
这使得每到夏秋之交,蝗虫便要顺应天性活跃起来。
「好啦,不必为了这种小事争。」
又有一只被鬼神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为应季吃虫专用鸟的死鬼飞过来,挺着那肥润的肚子说,「鬼神又要找人去陪他要投鸟砸墙的游戏了。」
「我去年已经献身过了,你们赶紧抽签,选七个新的倒霉蛋去!」
听到这话,
那些连炸毛都只能将自己显得更加毛茸茸的肥鸡们当即发出了哀豪。
但他们不能抵抗鬼神的「恩宠」,只能过去陪着他玩耍。
当然,
是作为「玩具」加入进去的而在阳世,
明媚的阳光下,竖立起来的旗帜迎风飘扬着,穿着诸夏袍服的人在旗杆下站立一虽然殷洲的条件,还不足以让新乡人像其他同胞之国那样,将布匹晕染出鲜艳美丽的颜色,但古老的仪式丶久远的文明传承,仍旧让他们举办的仪式,拥有了足够的庄重之感。
跟南边那群已经退化成茹毛饮血状态,平时也不怎麽穿衣服,一条兽皮裙走四方的殷商遗民做下对比的话,
新乡实在是要先进太多了。
所以,
当那批受到血脉感召,也迫于其他部族的进攻,决心整个部族登上新乡人的船只,沿着海岸线磕磕绊绊来到北方,加入这个国家的殷商遗民见到这样的场景时,被其震撼,转而生出莫名自卑丶
感动的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新乡的君臣注意到他们那微妙的神情,心中也忍不住高兴。
新君对自己的臣子悄悄说,「我听说西楚霸王曾有『衣锦不还乡,犹如夜行』的言论。」
「如今自己遇见了类似的事,也算了解当时霸王的心情了。」
虽说新乡比不过自家的几个亲戚,但在南边那些远亲身上,却是可以得到一些俯视快感的。
「也算是他们幸运,归化入国时,正好赶上我秋日祭祖敬神的日子。」
「前些日子从齐国引渡而来的种子,也成功送达,使得国中人与粮食皆丰收起来。」
「不然他们岂能这般迅速,便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
新乡艰苦,
先祖不知冒了多少风雨,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得以在殷洲这片极度荒凉,禽兽横行的远古大地上,生聚出如今繁众的人口,修建起连接诸座城邑的道路,开垦出连片的农田。
是以,他们这些后代不能遗忘。
农田还有荒旱的时候,
府库还有圆乏的时候,
居处还有生疫的时候,
他们怎麽能沉浸在「社稷永固」的美好中,安心做那不能远谋的肉食者呢?
这样的仪式,
既庆祝他们一年辛苦的回报也代表了他们对祖先和那庇护自己神灵的感激。
同时,
也是想要告诉那些才来到殷洲,仍旧忍不住回首来时路的新种子们:
这里还是诸夏的土地新旧之人,体内都流淌着同样的血脉。
他们曾经的习俗丶文字,在这里仍然得到使用。
「可是—」
「为什麽没有我们的神灵呢?」
那来自南方,哪怕换上了诸夏衣冠,也没能遮住身上那股蛮荒之气的殷人部族首领,在小心的打量了身边一圈后,对引导自己加入这场庆典的新国大臣提出了疑问。
也许是对旧日的生活还有所怀念,以至于没能转变思想,见到祭台便下意识的发问;
也许是天真的认为,新乡人接纳了自己,也会接纳自己的风俗习惯;
也许是心怀奇妙的想法,想要通过捧起自家原本的神灵,来维系之后自己在新乡的地位。
他那未曾褪去的野兽般的心境,即便在其肉身完全踏入诸夏的范围内,也让他在脑海深处,留存了一丝南方丛林的影子。
而对生活在丛林的野兽来说展示自己的特殊性,
展示自己的力量,
才能确保之后,自己不会被更强大的捕猎者盯上,沦为它们的资粮。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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