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两兵合谋(2 / 2)
王仙芝抬了抬下巴,示意其走入帐内。
张管也不惧,当即走入帐内,随后打量了会王仙芝。
王仙芝不过中上身材,只是体格健壮,面庞黑,两手老茧无数,是个使兵器的好手。
「银刀军的威名,某早有耳闻,只是尔等被王式打散,若有实力,何必等到今日才起事?」
王仙芝提出疑问,毕竟银刀军威名在外,他不相信银刀军若有实力,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龙脊山上。
面对王仙芝的疑惑,张管也随之解惑道:
「实不相瞒,我军本来是准备使些银钱,走走门路,随后下山继续从军。」
「不过如今王节帅既然来了,那我们自然不愿意将性命交与他人之手。」
「文问哪个男儿愿意做个没头神,无家室的小校兵头?」
「今日有了机会,若不搏一搏,又怎知我等没有出头之日?
比较王仙芝被胁迫不同,银刀军的张管他们可是推了庞勋做替死鬼。
若是朝廷招安时不需要庞勋,那他们大不了将庞勋解决了,接受招安,领下官职便是。
三言两语间,尽管没有提到庞勋,但王仙芝依旧看出了银刀军的心思。
同情庞勋之馀,也不免在心底暗淬一口:「这些牙兵果然航脏,自己人说杀就杀。」
思绪间,王仙芝沉吟道:「尔等是要下山来,往我这边来歇息几日,还是另起炉灶,自行摇旗?」
「若是能拜入您营中自然最好,不过我等还是得知晓您日后去处才行。」
张管等人更希望招安,若是能拜入王仙芝营下,日后他们接受招安就从龙脊山银刀军主谋,变成了乱兵从谋。
仅仅是一字之差,但是被招安的难度却是直线降低。
「直娘贼的,狗东西!」
王仙芝在心底暗骂,他也看出了银刀军试图将他作为跳板。
只是他略微思索,又觉得似乎不是不可以。
银刀军要用他当跳板来接受招安,而他文何尝不可以藉助银刀军威名招揽更多盗寇流民?
徐泗地区的铁矿可不少,军中招抚的逃民也有铁匠。
若是有了银刀军加入,朝廷也不敢立即对他们动兵,届时自己可以趁机打造军械甲胃,从盗寇与流民中选拔些精锐,以此扩充自己实力。
这般想着,王仙芝颌首道:「此地营门已向银刀军打开,只要张押衙不嫌弃,即日便能来此与某会师。」
「如此甚好,那某告退了。」张管眼见计划成功,当即便得意退出了牙帐。
在他走后,尚君长与尚让纷纷看向王仙芝,二人眉头紧锁,各自表达起意见「节帅,这群银刀军名声可臭得很,届时若是作乱,我等恐怕弹压不住。」
「是啊节帅,您为何与他们沾上联系?」
两兄弟不解,毕竟银刀军的威名有大半都是他们干的脏事。
只是对此,王仙芝却安抚二人道:「他们需要藉助我们的威势来接受朝廷招安,我们也需要他们以壮声势。」
「如今他们虽然以我们为首,但等到官军招安我等时,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尚君长与尚让闻言,这才略微安下心来。
王仙芝见状便继续说道:「那群盗寇和流民的素质如何,你们也都瞧见了。」
「虽说每日都有数千人来投,但多是游勇散兵,到了战阵之上只是拖累。」
「眼下我需要藉助银刀军威势来威四周藩镇,同时抢夺徐泗宿三州在外铁矿,铁匠打造甲胃。」
「时间拖得越久,我们能编练的新卒就越多!」
王仙芝话到此处,目光看向尚让:「抢夺铁矿,打造甲胄之事就交给你。」
「稍后你从营中领二百老弟兄和两方盗寇出营,我与你阿兄继续在此摇旗。
?
「是!」尚让连忙作揖,随后便接下军令,带看营中二百老卒与两万盗寇出营向四周扩散而去。
王仙芝走入宿州已有五日,前来投靠的流民与盗寇也越来越多,俨然不下三万之众。
即便被尚让带走两万人,他也能凭着河南丶淮南地区的盗寇与流民,迅速将队伍拉起来。
两日后,庞勋得了张管的消息,当即便开始在龙脊山搜寻散落的银刀军逃卒,准备将逃卒收罗差不多后,再与王仙芝会师,
在他与王仙芝建立起联系的同时,彭城的孟球也依靠王仲甫的供词,将天平丶银刀乱兵合兵的事情写在奏表之中,派轻骑往长安送去。
轻骑将奏表送抵长安时,却已经腊月二十八日,距离除夕仅间隔一日。
李灌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因为这封奏表而变得更坏。
「令狐在干嘛?!」
他的心情之所以不好,是因为那个处处顶撞他的毕诚在几日前病故于府中。
尽管毕诚的谏言令他难受,但他清楚毕诚活着的好处。
毕诚的品行值得信任,他所谏言的事情,也大多是有其原因,只是李灌无法解决罢了。
失去这样的人,他又得重新挑选能臣来辅佐自己,李灌心情如何能好起来?
只是不曾想,他还未从毕诚病故的难受中走出,徐泗地区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银刀逃卒与天平乱兵合兵,光乱兵便不下三千,盗寇更是有数万之众。」
「朕早就准许令狐便宜行事,为何大军止步不前,大半个月过去,对乱兵的围捕毫无进展不说,还让乱兵坐大于宿州?!」
李灌将手中奏表摔在紫宸殿上,难得见到皇帝的百官们也纷纷作揖:「陛下息怒——」
「息怒?」李灌气笑了,时局如此,他拿什麽息怒?
想到这里,他目光不免投向百官队伍的前三排。
裴休卧病在床,如今前三排里稍微令他记忆深刻的,唯有宰相蒋伸,兵部侍郎路岩及高(gu)等人。
除此之外,便是被调入京中的王式丶徐商等官员。
当然,其中也有他所熟悉的张淮鼎,及其父亲张议潮。
面对这群官员,李灌却感到了些许棘手。
张淮鼎掌管左右神武军,张议潮文有河陇背景不能动用。
王式和徐商刚刚调入京中,还需考察,方能授予官职。
蒋伸不善兵事,自己唯能依仗路岩及高。
想到这里,李灌对二人质问道:「兵部,眼下之事,该如何处理?」
「陛下—.」路岩眼见情况如此,当即开口作揖道:
「圣旨送往亦需要时间,令狐使相恐怕才刚刚接到圣旨不久,正在调遣四镇兵马。」
面对路岩的乐观,高却摇头站出,持板作揖道:「陛下,河淮两道的盗寇与流民众多,若是不能迅速解决乱兵,恐怕会引起两道动荡。」
「高侍郎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路岩不满高琥与自己唱反调,可他话还没说完,高却打断他并质问道:
「贼寇屯兵蕲县,距通济渠不过二十里。」
「倘若贼寇切断漕运,两都百万臣民莫非要掘土吃草乎?」
「荒谬!」路岩连忙打断,同时向李灌作揖道:
「宿州为诸镇包围之地,贼寇若敢切断漕运,不出几日便会被荡平!」
「路侍郎勿要再搅乱庙堂了!」
高眼见路岩根本就没有远见,并且还不断打断自己的建言,顿时也来了脾气。
「到底是谁在扰乱庙堂?!」路岩怒目看向高: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乱兵和流民能成事,高侍郎莫——
路岩话音还未落下,高便将其打断,怒目道:
「君不见陈胜吴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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