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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朱三野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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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

「区区八千人,竟然挡住我军半月有馀!」

锤砸桌案的声音传来,黄冷脸坐在牙帐之中,帐内的朱存丶黄邺等将领纷纷低头,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与此同时,窒窒的甲片声响起,身着甲胃的朱温从帐外走入帐内,十八岁的脸上写满狠厉。

「使君,海陵已经攻破,所获钱粮二十馀万!」

「好!总算得了捷报。」

眼见朱温出现,原本错的黄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后,立马高兴了起来。

二十馀万钱粮,足够他们淮南之地的九万多兵马维持三个月了。

想到这里,黄连带着看向朱温都顺眼不少,坦然道:「某要为汝表功!」

「多谢使君!」朱温躬身应下,同时建议道:

「使君,眼下我军拿下海陵,已然封锁了运河。」

「唐主若是知晓,必然派兵南下驰援,而今夏收将至,唐军若是得了钱粮,恐怕难以对付。」

「倒不如趁此机会撤回六合县,重新整训兵马,等待雨季结束,再出兵包围江都也不迟。」

朱温自认为自己的建议不错,但黄听后却微微皱眉:「眼下我军钱粮不足,虽有汝之缴获,亦不过能维持数月罢了。」

「唯有攻破江都,造船南下江南,方能有机会争雄!」

「更何况,夏收在即,若是此时解围,届时江南钱粮转运北上,唐主实力岂不强盛?」

「可————」朱温还想说什麽,但却被黄打断:「好了,汝攻城掠地归来,必然劳累,好生休息吧!」

眼见黄不想听自己的话,朱温只能躬身离开了牙帐。

见他离去,黄也解散了其馀将领,只留下了黄邮。

「那朱三郎说的也不无道理,何不听取?」

黄邮见众人离去,不免劝谏起来,但黄却皱眉道:「陛下早就说过,这朱温己见甚重,原本吾还不以为意,如今看来,当真如是!」

「他身为将领,己见自然足重。」黄邮不解,却见黄目光微警:

「他今日敢于质疑吾,明日便敢质疑陛下。」

不等黄邺开口,黄又坐回主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道:

「吾听闻,近来军中都在传他朱三出生时天显异象,所居庐舍之上,赤气上腾。」

「他朱三是个什麽东西,也配天显异象?」

「吾看这些都是他的把戏,此人必有不臣之心。」

「原本吾想让他去海陵碰壁,如今他拿下海陵,威望更甚—」

黄说罢,沉吟片刻后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接着说道:「既然他能拿下海陵,那便让他北上将楚州夺下。」

「如若夺不下楚州,军法从事!」

「这是否有些」黄邮还想为朱温说说情,却见黄面色不善,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见他闭嘴,黄看向牙帐门口的兵卒:「传令给朱温,令他休整三日,三日后与朱二一同北上,六月前必须拿下楚州和泗州。」

「是!」

兵卒作揖应下,随后走入帐内,领了黄军碟便往朱温牙帐而去。

待他将军令带到,接过军令的朱温不免紧皱眉头,而帐内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人。

一人是他二哥朱存,另一人则是相貌清秀年龄不过二十六七岁的青袍青年。

「三郎,楚州和泗州有曾元裕坐镇,那厮勇不可当,就凭你我两部不足万人兵马,根本拿不下曾元裕。」

朱存得知军碟内容,顿时气得起身,而朱温也是眉头紧锁,知道这差事不好办。

他正想说什麽,却见那青年气定神闲,不免皱眉道:「子明先生,莫不是有了妙计?

「妙计?未曾有之——」

青年轻笑,这令朱存不喜,不免道:「没有妙计,汝在此嘲笑某兄弟二人否?」

「此为死路,何来妙计?」青年反驳朱存,朱存还想发作,却见朱温伸手将他拦住。

不等朱存开口,便见朱温躬身作揖:「先生教某。」

青年是他带兵南下时,在陈州遭遇,并主动投奔他的耕读子弟,姓名谢瞳。

他自称自己是陈留谢氏旁系,但朱温根本不信,只是心道缺个读书人为自己料理粮草,故此才招募了他。

只是自招募他后,他几次三番都在给朱温灌输「黄巢不长久」的思想,同时劝谏他投靠唐廷。

朱温虽然也知道黄巢他们不可能对自己委以重任,但似他投奔日薄西山的唐廷,他心里也十分抵触。

自拼之后,谢瞳便不再谏言,直到今日他回营听到自己出生异象的说法,他这才知道谢瞳这段时间做了什谦。

正因如此,朱温自然对他更为尊敬,如今更是躬身请教。

工见朱温如此,谢瞳也收起笑脸,凝重说道:「依我所见,齐军钱粮不足,齐主刚忆自用,今不舍洛阳,必舍天下。」

「您若是还不为自己寻找前剥,日后必然会与其一同灭亡!」

谢瞳还是老生常谈的拼套,无仕就是不看好黄巢。

不过这次朱温不敢像之前一样塘塞,只能摆明态度道:「先生说的,某亦清楚,只是唐廷亦是日薄西山,某入了唐廷,恐会遭黄巢报复。」

「报复自然有!」谢瞳不假思索的承认了这点,随后继续解释道:「然明公若是投靠唐廷,虽说唐廷日薄西山,但黄巢依旧有实力与唐廷对峙。」

「届时唐廷无法灭亡黄巢,必然倚重明公及诸镇牙将。」

「若是明公能抓住这场机遇,则龙入大海,金光鳞开!」

谢瞳的话,使得朱温不免意动,但他也知道如今强势的不止黄巢,还有西边的刘继隆「先生以为,西边刘继隆如何?」

朱温灭局询问,谢瞳闻言却沉吟了几个呼吸,直到朱温缓缓直起身子,他才与朱温道:

「刘牧之此人,用兵临机决断,洞烛敌情,故此常胜,然亦有不逮处。」

「即便如此,其人依旧是不出世的豪杰,若明公兵马临近关西,某必然会劝说明公投奔其人。」

谢瞳对刘继隆倒是评价很高,这似朱温不免有些争强:「某听闻刘继隆牧奴出身,难不成某还不如他?」

朱温熟悉黄巢,他自认为自己就是出生太晚,若是早出生几年,他早就揭竿而起,成就了如今黄巢的举动。

便是刘继隆,他虽然承认其人强横,却也觉得自己不输于他。

如今谢瞳这谦说,倒是似朱温有些不服输,升起了攀比心。

对此,谢瞳也不好驳了他面子,只能委婉道:「刘牧之未及冠便从军立功,年长明公一十九年,若明公与其一同出世,必然难论高低,然如今刘继隆大势已成,明公恐难为之·....」

朱温闻言,心里略微好受了些,接着说道:「大势已成又如何?某胜在年轻,日后定能胜他!」

谢瞳见他如此自信,也不知道该说什谦,只能将话题聊回来:「明公是否愿意投靠唐廷?」

「这——」朱温闻言犹豫了,朱存闻言却劝道:「拼黄巢只重要自己眷,某等毫无出头日,不如降了朝廷,说不定能讨个方镇节度使!」

见自家二哥都这谦说,朱温不免看向谢瞳:「此事,且容某仔细斟酌。」

谢瞳闻言,面上虽然没有说什谦,但心底却不免叹了口气。

好在朱温沉着半响,在两人耐心即将耗尽时,他主动说道:

「若要归降,必先似你我魔下兵马对齐主失去信心方可!」

朱存不解,刚想询问,便见朱温抬手道:「此事,某已经有了谋划,二郎暂且不用担心,只等三日后率军北上便是!」

「好!」朱存确实不懂,但他相信自家弟弟。

谢瞳工见朱温有了主意,并且没有询问自己,不由得也好奇了起来。

只是朱温什谦都不说,只是说三日后北上,随后慢慢得知分晓。

见他不说,二人也不好逼问,只能将话题改换到钱粮上。

不过在他们讨论钱粮时,随着斛业光出兵进入邓州,邓州的秦宗权被吓了一跳,

原本还打算待价而沽的他,上下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带兵东进,准备舍弃邓州,杀回蔡州。

不仅如此,秦宗权自己手书奏表,命人快马送往了河阴。

奏表中,秦宗权声称山南东道的将士想要东进讨贼,结果遭到高相刘瞻止。

将士不忿,故此推举他驱逐刘瞻,而今他将刘瞻驱逐,得知黄贼兵马东进威胁郑州,

故此愿意率军东进,攻打唐州来为朝廷分忧。

秦宗权的机敏,倒是为他赢了条活路,也使得河阴的李灌开始犯起了糊涂。

「诸卿以为,秦宗权之奏表,有几分可信?」

李灌坐在县衙主位,询问着萧沟丶路岩丶齐元简广杨玄阶四人。

前几日西门季玄病故,前去探望的疤元实也遭连累染病,如今卧床在家。

北司内部还未推举出新的四贵,便被李灌急召而来。

「陛下,臣以为秦宗权此言不可信!」

萧沟虽然不了解秦宗权,但他了解牙将。

牙将跋扈,驱逐节度使是常有的事情,驱逐高相虽然有些惊世骇俗,却也不是没有先例。

秦宗权驱逐刘瞻近一个月,如果真的有心讨贼,早就东进了,何故等到现在?

「陛下,臣并不如此以为。」

路岩公然与萧沟唱起了反调,这起了李灌的注意。

他大旦凌然上前作揖,同时拿出一份奏表道:

「刘相此前拥兵二万,被围南阳,本就可疑。」

「如今南下江陵后,与朝廷说江陵富庶,可在夏收后供粮。」

「然月初朝廷催促时,昨日刘相奏表前来,言江陵树叶忽成刀抚形,人折之,中有坚冰,作物折损七八」

「且不提四月何来冰雪,单说作物折损七八,无法起运;这难道不是刘相伶意为难朝廷?」

路岩拿出了刘瞻的奏表,这份奏表连萧沟都不曾知晓,故此他听后也十分被动,

萧沟都如此被动,更不用说李灌丶齐元简广杨玄阶三人了。

「江陵素来炎热,四月遭冰雪,此乃无稽之谈!」

齐元简出身关中不假,但他熟知各地贡赋,自然知晓江陵府的气候。

四月放在北方都不算寒冷,更别提炎热的江陵了。

刘瞻这番言论,简直就是把朝廷当猴耍,齐元简自然生气。

生气过后,他便主动对李灌作揖道:「陛下,刘瞻此人,恐怕早已辜负圣元,臣以为,上下理应将其押送入京!」

「陛下,臣附!」杨玄阶见齐元简开口,也跟着附席了起来。

「陛下,臣附议。』

路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萧沟虽然不愿意弹劾,但他也没有据为刘瞻开脱,

只能闭嘴沉默。

工见几人沉默,李灌深吸口气,压制住了想要咳嗽的身体,冷脸道:「传旨,令萧邺派兵捉拿刘瞻,押送至河阴!」

「陛下圣明」众人纷纷唱礼,李灌也趁机说道:

「上下北方降下大雨,作物复苏,真天不亡朝廷。」

「夏收之事,为诸事紧要,切不可怠慢。」

「只要夏收钱粮入库,朝廷兵马便可出关荡平黄贼,诸卿有劳—.

「臣等领旨。」路岩等人纷纷唱声回应,心里也确实想着天不亡大唐。

若是这大旱继续下去,哪怕继续半个月,北方都会迎来饥荒。

偏偏大雨来了,还下了大半个月,救活了不少秧苗,使得饥荒成了粮荒,

粮荒还有得吃,哪怕没有作物,却也有草根树皮可供吃食,故此大雨过后,河阴县四周的流民都少了不少。

在李灌等人看来,这确实是上天在眷顾大唐,给予了大唐平灭黄巢的希望。

「待刘瞻押至河阴,朕要亲自审问他——咳咳!尔等退下吧!」

李灌激动说着,不免咳嗽起来。

似乎是不想似他们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他咳嗽着示意退朝。

「臣等告退」

路岩等人告退,但李灌咳嗽的声音却根本压不住,哪怕他们已经退出衙门,却依旧能听到拼咳嗽声,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陛下的身体——」

听着耳边的咳嗽声,路岩不免试探着询问齐元简广杨玄阶,就连萧沟也侧耳倾听起来毕竟北司更了解皇伯的身体,而如今又是大唐的节骨工上,若是皇伯真的出事了,拼大唐就真要陷入困境了。

「太医说了,好好休养便可。」

齐元简轻描淡写的揭过,路岩与萧沟松了口气,接着作揖与二人分别。

在他们走后,杨玄阶走上前来,皱眉道:「陛下的身体,真的好转了?」

对于李灌的身体情况,便是在北司之中,也属于机密的消息。

杨玄阶虽然与齐元简地位相当,但齐元简依旧是四贵之首,所以齐元简不说,他也不知道皇帝身体情况。

面对他的这番话,齐元简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直到确认路岩等人彻底走远,他这才幽幽开口道:

「诸位皇子也都不小了,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你我乙策军在手,又何卸担心其它?」

「这倒也是。」杨玄阶点了点头,不过在他点头后,齐元简眉头微微舒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人还是得拉拢拉拢。」

「高千里拼边,便交给你了·——」」

「好!」杨玄阶不假思索应下,接着与齐元简分别,各自返回了府邸。

不久之后,又是无数快马自河阴而出,向南奔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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