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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第二次「出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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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母亲」意识的觉醒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当那两股超越巫王层次的意志在大深渊边缘激烈碰撞时,整个宇宙的「织锦」都被撕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这些裂痕如同伤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是原初存在苏醒的徵兆,是支配者级别力量对撞的馀波,是足以让任何高位存在都为之侧目的「信号」。

在这个宇宙的某些角落,那些古老的丶沉睡的丶等待的存在们……也睁开了眼睛。

「不好……」

阿塞莉娅的声音从虚弱转为恐惧,那种恐惧甚至超越了刚才面对「母亲」时的绝望:

「罗恩……有东西……在看……」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救。

罗恩的精神海中,【寂静剧场】的三根支柱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是虚骸对「外部观测」的本能预警。

他猛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在大深渊的「上方」。

如果那个维度可以用「上方」来形容的话,一只由无数星云构成的巨大「眼睛」正在缓缓转动。

那眼睛没有眼眶,没有瞳孔,甚至没有固定形态。

它只是「存在」着,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注视」着这片空间。

每一颗构成它的「星辰」都是完整星系,每一道流淌的「光芒」都是数十亿年的时间长河。

这还只是开始,在另一个难以描述的「方向」,一条贯穿了数个维度的「蠕虫」正在蠕动。

说它是「蠕虫」并不准确,因为它的身躯根本无法用三维空间来衡量。

它的头部在第一维度,尾部却延伸到了第十一维度,中间的躯体则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的时空切面之中。

罗恩的胃部猛地抽搐,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喉咙深处涌起。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回应那股「饥饿」,似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呕出来,献给那条蠕虫。

还有更多。

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东西」。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东西」,正从某个无法定义的角度「逼近」。

它没有实体,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物理属性。

它只是纯粹的「存在感」。

当你意识到它「在那里」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它「触碰」了。

这种「触碰」,会让你对「自我」的认知开始瓦解。

你是谁?你为什麽存在?你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这些问题会像病毒一样在意识中蔓延,直到你彻底迷失在对「存在」的质疑中。

「支配者们……」

阿塞莉娅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它们……注意到这边了……」

「不只是注意……」

罗恩强撑着意识,试图分析局势:

「它们在'品尝'……」

「品尝'母亲'苏醒的气息,品尝支配者交战的馀波,品尝……」

他的声音变得苦涩:

「我们这些'蝼蚁'的恐惧。」

支配者,在巫师文明的文献中,这个词代表着宇宙食物链的顶端。

如果说巫王能够「重塑」规则,那麽支配者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它们通常沉睡在宇宙的「隔离带」中,那是巫师文明用了无数先行者的代价才划定出的「危险区域」。

隔离带之内,是支配者的领域;隔离带之外,是所有已知文明的生存空间。

任何试图穿越隔离带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支配者的「冒犯」。

而今天,「母亲」的苏醒丶「吞噬者」的降临丶两股原初力量的碰撞……

这些事件产生的波动,已经足够穿透隔离带,惊动那些沉睡的存在。

「它们不会直接出手……」

阿塞莉娅勉强稳住心神,开始分析:

「隔离带的约束还在,魔神们也不会坐视不理,这让它们只能'窥伺',不能'干涉'……」

「但问题是……」

她的声音变得绝望:

「光是'窥伺'就足以让我们崩溃了……」

这是事实,支配者的「注视」本身就带有难以描述的压迫感。

普通巫师只要被它们「看到」,灵魂就会开始瓦解。

而此刻的罗恩……刚刚经历了「母亲」意识碎片的冲击,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

纳瑞更是处于蜕变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必须……想办法……」

罗恩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那只星云之眼的「注视」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那条维度蠕虫的「饥饿」正在撕裂他的本能;

那团「存在感」正在动摇他的自我认知……

三重攻击同时作用,即便是他的意志也开始产生动摇。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某个物件。

那是一张空白的戏票。

荒诞之王赫克托耳在很久以前交给他的「保险」。

戏票上的三道刻度条——第一道早已熄灭,代表着「天平之辩」时荒诞之王的「出戏」;

剩下两道依然明亮,却在支配者的「注视」下开始微微颤抖。

「用……还是不用……」

罗恩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这是荒诞之王仅剩的两次「出戏」机会。

一旦用完,祂就必须面临「角色崩塌」的后果,要麽引发纪元级别的动荡,要麽被迫退位。

为了自己整出来的烂摊子,消耗掉祂的一次机会……这样做值得吗?

「别犹豫了,臭小子!」

阿塞莉娅的怒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荒诞之王既然把这东西给你,就说明祂早就算到了这一天!」

龙魂的话如当头棒喝。

罗恩咬紧牙关,将魔力注入那张戏票。

刹那间,第二道刻度条开始急剧消耗!

紫光从戏票表面喷涌而出,在空中钩勒出一个巨大的舞台轮廓。

舞台的正中央,一个小丑面具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面具的一半是笑脸,另一半是哭脸。

笑脸在流泪,哭脸却在微笑——这种矛盾的组合,本身就是对「逻辑」的嘲讽。

「哈……哈……哈!」

笑声响起。

它既是欢笑,也是悲泣;既是赞美,也是讽刺;既是开始,也是终结……

当笑声达到顶峰时,面具背后的「小丑」终于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穿着五彩斑斓戏服的人形轮廓。

祂的身上挂满了各种道具,铃铛丶丝带丶假花丶纸牌丶魔杖……

每一件都在发出不协调的声响,共同组成一首荒诞的交响曲。

「真是大开眼界~」

荒诞之王圣赫克托耳的声音如戏剧开场的报幕: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真面目~」

祂兴致盎然的点评着:

「比传闻中还要……怎麽说呢……'混乱'?」

「不过呢~这场戏,还轮不到你来收尾哦~」

这句话是对着大深渊最深处说的。

在那里,「母亲」的残馀意识与「吞噬者」的交锋还在持续,双方已经陷入了某种僵持状态。

荒诞之王的降临,让这场对峙变得更加微妙。

「支配者们~你们看够了吗~」

赫克托耳转向那些「窥伺」的存在,挑衅道:

「'母亲'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我'的表演时间~」

祂张开双臂,无数纸牌从祂的袖口中飞出。

那些纸牌在空中旋转丶翻飞,构成一道道绚丽的屏障。

每一张纸牌上都绘着不同的图案:

有的是哭泣的国王,有的是跳舞的骷髅,有的是倒立的高塔,有的是燃烧的星辰……

当这些纸牌组成完整的「牌阵」时,支配者们的「注视」竟然被部分阻隔了!

那只星云之眼的「目光」变得模糊,那条维度蠕虫的「饥饿」变得遥远,那团「存在感」的侵蚀也大大减轻……

「荒诞」的力量,正在与「混沌」的法则相互对抗。

倒也不是说荒诞之王一出现,就能与这麽多支配者正面抗衡——那是不可能的。

祂只是用「荒诞」的本质,让支配者们的「逻辑」变得不那麽「确定」。

支配者的力量建立在「规则」之上,而「荒诞」的核心就是「打破规则」。

当「打破规则」的力量与「规则本身」相遇时,结果就是双方陷入某种「悖论」状态。

既无法确定谁占上风,也无法确定谁会落败。

这种「不确定性」,为罗恩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可,很快那条维度蠕虫已经开始从「悖论」中挣脱,它的亿万张嘴发出的「饥饿」概念正在重新凝聚;

那团「存在感」更是根本不受「逻辑」影响,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任何逻辑可以定义的存在……

「需要帮手啊~」

赫克托耳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早知道会这麽热闹,就应该多叫几个老家伙来……」

话音未落,第二道力量便悄无生息的降临了。

无数羽毛笔凭空出现,在空气中疯狂书写着什麽。

它们在「记载」此刻发生的一切。

包括支配者们的形态丶力量的波动丶时空的扭曲……每一笔落下,现实就被「固定」一分。

「'母亲'的存在……从未被完整记录过。」

记录之王圣萨尔卡多的声音冰冷且客观:

「这是补全'宇宙编年史'的绝佳机会。」

「还有这麽多'支配者'……」

祂的目光扫过那些「窥伺」的存在:

「它们的详细资料,一直是编年史中的空白。」

「今天,正好可以'补充'一下。」

说着,更多的羽毛笔出现。

它们开始「记录」支配者们的特徵——那只星云之眼的构成丶那条维度蠕虫的维度分布丶那团「存在感」的存在方式……

每一条信息被「记录」下来,支配者们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分。

在萨尔卡多的「记录」法则下,「被记录」就意味着「被定义」。

而支配者的恐怖之处,恰恰在于它们的「不可定义」;

一旦它们被「定义」,就会暂时失去部分「超越定义」的特权。

「这可真是稀罕事~」

荒诞之王打趣着:

「萨尔卡多,没想到你也会'玩'这种手段~」

「这不是'玩'。」

记录之王的声音依然平淡:「这是'记录'的本职工作。」

「当然……」

祂的目光转向罗恩: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抵挡一部分支配者的窥伺。」

「这笔交易,还算公平吧?」

罗恩虚弱地点头。

记录之王想要的是「母亲」苏醒的第一手资料,是支配者们的详细信息,是这场事件的完整记录。

自己使用的「戏票」,恰好为祂提供了「合理介入」的藉口。

「还是不够……」

阿塞莉娅像是感觉到了什麽,声音里怨气满满:

「两位巫王也差一些……不过,那个女人好像也来了……」

话音刚落,第三道丶第四道力量也同时降临!

一面「镜子」缓缓浮现。

那镜子不反射任何实物,只映照着「可能性」。

每一个观看它的人,都会看到无数个「自己」,每一个「自己」都在经历不同的命运。

「让这些家伙看个够吧……」

「幻景之王」圣潘朵菈打了个呵欠:

「反正它们看到的只是'幻影'。」

祂的力量开始在大深渊周围编织起层层幻象屏障。

支配者们的「注视」开始分散。

它们无法确定哪一个场景是「真实」的,哪一个只是「幻影」。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古老的意志也施加了援手。

无数几何图形在空中凝聚,构成一个正十二面体结构。

「混乱的大深渊,扭曲的支配者,原初的残馀……」

「完美之王」圣赫菲斯有些不满:

「今天这场闹剧,实在是太不'完美'了。」

赫菲斯是现存巫王中最古老的一批,自然也是在场的最强者。

稍微出手,其力量便迅速稳定着周围的空间结构。

「荒诞」打破规则,「记录」定义存在,「幻景」混淆真假,「完美」稳定秩序……

四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在完美之王的「调频」下,共同构建起一道足以抵挡支配者窥伺的屏障。

「呼……」

罗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支配者们的压迫感终于减轻到了可以承受的程度。

虽然它们依然在「看」,但那种作用于灵魂的侵蚀已经被削弱到近乎于无。

「还没完呢~」

荒诞之王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警告:

「小子,你以为光靠我们四个老家伙就能完全封锁?」

「太天真了~」

赫克托耳指向地下,「母亲」与「吞噬者」的交锋还在持续:

「支配者们的窥伺只是次要的,只要这两个家伙不停手,支配者们就会一直保持关注。」

「而且……」

祂的语气变得严肃:

「'母亲'可不会乖乖配合。」

「祂的残馀意识虽然被'吞噬者'纠缠着,但'指令'依然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罗恩点点头,激活了手中的银色怀表,自己还需要激活最后一重保险措施。

——咬住秒针吧!

怀表剧烈震动起来,这次所激活的力量远胜于他之前的所有常规使用。

表盖自动弹开,一道璀璨的时间之光从表盘中喷涌而出!

那光芒穿透了「荒诞」的纸牌丶「记录」的羽毛笔丶「幻景」的镜面丶「完美」的几何体……

它直指深渊最深处——「母亲」与「吞噬者」交锋的核心区域。

「艾瑞卡女士……」

荒诞之王的声音罕见地恢复了正常语调,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您居然……还留着这一手?」

四位巫王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投向那道时间之光。

在那光芒的尽头,一个朦胧的女性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她的形态并不完整,只有轮廓和神韵。

如同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只勾勒出了最核心的线条。

然而就是这样残缺的存在,却散发着足以让四位巫王都为之侧目的威势。

「时钟王」艾瑞卡。

第二纪元时被所有巫师公认的最强天才,时间法则的掌控者,「黄金时代」的缔造者。

「母亲……」

艾瑞卡的声音遥远而飘渺,如同来自无尽岁月的彼端:

「真是好久不见了……」

深渊最深处,「母亲」的残馀意识似乎感知到了这道力量。

祂与「吞噬者」的交锋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那股无比庞大的混沌意志转向艾瑞卡的方向。

「时钟女巫……」

「母亲」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居然还没死透……」

「死透?」

艾瑞卡轻轻笑了笑:

「'时间'从来都不存在'死透'这个概念。」

「过去丶现在丶未来……对我而言,只是不同的'切面'罢了。」

她的残影开始移动,缓缓飘向深渊深处。

「虽然现在的我只剩下一缕残念……」

「但对付你这点残馀意识……」

艾瑞卡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傲然:

「应该还够用。」

「不自量力……」

「母亲」的意志压了过来。

即便只是残馀意识,即便正和「吞噬者」纠缠着,祂依然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艾瑞卡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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