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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马皇后和朱元璋吵架,马天池鱼之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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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马皇后和朱元璋吵架,马天池鱼之灾

奉天殿。

马天和朱棣跟着马皇后大步进来。

原以为马皇后会因翁妃之事余怒未消,加上吕昶的事,她会大发雷霆。

可她却在跨过门槛时稳了步伐,眉梢虽凝着急色,语气却未带半分火气。

「重八。」她径直走到丹陛之下,「你把吕昶下大牢了?」

朱元璋发出一声低哑的冷哼:「是,他勾结翁妃构陷中宫,又写下『心思塞北」的逆语,咱岂能饶他?」

说着,他将吕昶的宣纸再次展开,「身在江南,心思塞北」八字在烛火下苍劲得近乎刺眼。

马皇后抬手指向那幅字,手在空气中顿了顿,又缓缓垂下:「重八,吕昶从龙之初便主管户部,吴元年大旱,是他连夜算出各地义仓的调度;平定张士诚时,军七成出自他手。当年你在应天城头说『得能臣者得天下』,吕昶便是你亲口认定的治世能臣。」

「那又咋了?」朱元璋坐直身子,「咱杀的功臣还少了?王广洋贪墨时,你说他是文臣表率;

廖永忠越时,你说他是渡江旧部。如今吕昶通敌之嫌摆在明面上,你还要为他说话?」

殿内一时寂静。

马天往后退了退,馀光警见朱棣抬头假装看屋顶他知道姐姐此刻需得句句在理,方能劝动这位杀心已起的帝王。

「陛下杀的是贪墨枉法之臣,是越犯上之臣。」马皇后上前一步,「可吕昶不同。他在士大夫中素有『铁算盘」之称,不仅因算尽天下钱粮,更因他两袖清风,连江南士子都称他『吕公一笔,可定乾坤」。吕昶若死,天下文臣岂不『心寒如铁」?」

朱元璋冷哼一声:「心寒?难道咱还会怕他们?咱从淮右布衣走到这御座上,靠的是刀枪剑戟,不是酸儒笔墨!他们还能左右咱的盲意?」

「不是左右,是人心向背。」马皇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陛下还记得洪武元年,你在奉天殿宴请文臣时说『天下初定,当以文治』吗?吕昶是文臣里的标杆,杀他容易,可这标杆一倒,天下士子会想,连弹精竭虑的能臣都落得如此下场,谁还肯为大明实心用事?如今北元未灭,

南方水患又起,正是需用文臣的时候,若因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杀了柱石之臣,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殿内的烛火忽然晃了晃,一阵风吹过,卷起吕昶宣纸上的一角。

朱元璋盯着那八个字,眸光在「心思塞北」四字上停留许久,

马天看着御座上皇帝的拳头渐渐握紧,又看着丹陛下姐姐挺直的腰背。

这一对帝后,真是互不相让。

朱元璋盯着马皇后那双写满固执的眼睛,皱了皱眉。

那股子执劲儿,几十年了仍未半分消减。

「妹子!」他的声音拔高,「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咱登基时便定下的规矩。吕昶之事关乎国法,轮得到你在这奉天殿指手画脚?」

马皇后闻言先是一,随即笑出声:「朱重八,你这会儿跟我说后宫不得干政?当年打仗的时候,是谁让我在应天城里安抚百姓丶筹措军粮?是谁说『妹子,后方安稳了,前线才能踏实」?

那时你怎麽不说「妇人不得干政」?」

朱元璋从御座上站起:「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咱是天子,你是皇后,君臣有别。你个妇人,回御花园拾你的花草去!」

「现在嫌我妇人了?」马皇后的声调尖利起来,「当年在定远,是谁说「等咱得了天下,事事都与你商量着来」?怎麽着,做了皇帝,这话就当放屁了?」

吵起来了?

还没见过皇帝和皇后吵架呢。

马天又后退了几步,见丹陛下的姐姐胸口剧烈起伏,而御座上的皇帝冷着脸。

他想起幼时看邻居夫妇吵架时也是这般翻箱倒柜地抖落旧事,只是从未想过,金銮殿上的帝后之争,也会翻旧帐啊。

「商量?」朱元璋哼一声,「咱跟你商量过多少事?胡惟庸案咱想凌迟了他,你偏说给柱国大臣体面;李善长求告时,你劝咱『念及旧恩」。如今吕昶通敌,你还要替他说话?你是不是忘了,

翁妃用痘毒布害你时,吕昶也参与其中!」

「翁妃是蓄意谋逆,吕昶是心念旧恩。」马皇后目光凌厉,「你总说我妇人之仁,可你杀了太多人了!王广洋被你赐死;廖永被你赐了毒酒。如今连吕昶这等实心用事的能臣都要杀,天下人怎麽看你?」

「够了!」朱元璋猛地打断她,「咱是皇帝!这天下是咱打下来的,杀谁不杀谁,轮不到你管!」

马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中冷意浮动。

她想起当年在破庙里,他把唯一的窝头瓣给她时眼里的温柔;想起他登基那日,偷偷在她耳边说「以后咱还是叫你妹子」。

可如今,这男人会用「皇帝」的身份来堵她的嘴。

「朱重八!」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你记住今日这话。」

说罢,她猛地转身:「以后,你不要进我的坤宁宫。」

她大步出了大殿,声音越来越远,飘进朱元璋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

外甥,咋整?

舅舅,风紧,扯呼。

朱元璋怒火未消,警见丹陛下的马天与朱棣「眉来眼去」,雾时让他本就炸毛的脾气又窜高了三丈。

「好啊!你们俩倒是挺会看眼色!」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先指向马天,「马天!你姐跟咱吵架,你咋不拦着?你们姐弟相认,咱出了不少力吧,这会儿轮到咱被她骂,你就站着看热闹?」

马天被这没头没脑的骂吓得一缩脖子。

他偷偷抬眼,只见御座上的皇帝龙须冠歪了半边,几缕白发从冠带里散出来,气得脸色通红,

那双眼睛里还泛着点不易察觉的水光,像极了村里那些跟婆娘吵完架躲在墙根抹泪的老汉。

「陛下。」马天憋着笑,「姐姐她也是为了吕昶的事着急。」

「着什麽急?啊?她比咱还懂国法?」朱元璋怒气冲冲,又转向朱棣,「还有你,老四!你娘跟咱顶嘴,你就站在那儿看?咱白养你这麽大了?啊?平时跟咱说『父皇圣明」,这会儿咋不帮咱说话?不孝子!」

朱棣原本还想着怎麽劝,被这声「不孝子」砸得哭笑不得。

若不是当着满殿内侍的面,他真要憋不住笑了。

眼前这哪是威加四海的洪武皇帝,分明是个跟老婆吵架没吵赢,便拿晚辈撒气的委屈老头子。

「父皇。」朱棣深吸一口气,「母后性子刚,也是担心杀了吕昶寒了文臣的心。」

「她还知道担心?」朱元璋一屁股坐回御座上,「咱要杀个逆臣,她倒跟咱讲起规矩了?咱这皇帝当得,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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