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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教廷之殇(4K)(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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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赫曼暴怒地撞击着冰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墙体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冰屑纷飞。

很显然,五位圣徒哪怕最后这倾尽所有的爆发,也还是抵挡不了火之使徒琐罗亚斯德丶暗之使徒安哥拉曼纽和兽之使徒瓦赫曼的冲击的。

然而就在这时————

只见五位圣徒竟然都同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用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个古老的丶散发着无尽悲壮气息的符文。

没错,又是这苦修之路最高阶,最终的禁忌仪式!

五位圣徒要一起完成最终仪式,他们选择和格里高利一世那样,用自己残缺的生命为教廷保留下最后的火种。

「以我之血!以我毕生之信仰!以我破碎之灵魂!」

他们的声音在此刻一同响起,「献祭于此!祈求神子————降下代行之身!净化世间————邪恶!!」

刹那间他们周身那些代表苦修的旧伤疤,以及胸前被贯穿的巨大伤口,同时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白色光芒!

然后五个十字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而五位圣徒也齐齐被钉上了这光芒汇聚的十字架上。

「我自愿————背负此十·字————模仿神子之受难————」

他们齐声祈祷着,像是向天上的父神和神子诉说,「以此极致之苦楚————换取————代行之权能————」

刹那间五位圣徒完成了最终仪式,和琐罗亚斯德丶安哥拉纽曼以及瓦赫曼三位使徒再度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原本的赐福都完成了最终的进化,成为极致之力。

刹那间冰霜漫天丶月夜骤现丶花海蔓延————

「疯了!都疯了!」

弗卡斯猩红的眼珠转动,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舍命一击的危险,也更明白自己的目标不在此刻。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冲击,庞大的身躯迅速收缩,化作一道暗红流光,不是追击,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一侧倒塌宫殿的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他已经吃过亏了,才不会和这些教廷的疯子拼到底呢。

「可恶!」

琐罗亚斯德丶安哥拉纽曼以及瓦赫曼都注意到了弗卡斯的逃跑。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去抓住弗卡斯了,因为————

五位完成最终仪式化身代行者的圣徒,以其极致的力量往他们杀来!

他们根本无法忽视!

只能是怒吼着一起和五位代行者展开殊死搏斗。

而看到五位圣徒接连牺牲自己。

尤利安努斯紧咬着牙,带领着残存的苦修士们,沿着同伴用生命换来的通道,向着君士坦丁堡边缘亡命奔逃。

身后传来的能量碰撞的轰鸣丶使徒的怒吼,让他心中痛苦万分。

他们穿过燃烧的市集,踏过堆积的瓦砾,绕过崩塌的神殿。

君士坦丁堡早已几乎成为废墟,平民更是死伤无数。

尤利安努斯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巨大城墙的破损缺口,那里透出的微光,是唯一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他们终于冲出了那个缺口。

脚下不再是君士坦丁堡的街道,而是城外的荒芜土地。

黎明的光线灰暗地洒落下来,照在这群幸存者身上。

尤利安努斯终于停下脚步,身体因脱力和伤痛而微微颤抖。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心那可怕的伤口。

他转过身,望向那座曾经象徵着帝国荣耀和教廷荣光的巨城。

此刻,君士坦丁堡上空笼罩着浓密的黑烟,不同颜色的诡异光晕在城中闪烁,那是使徒和五位代行者碰撞的力量。

那堪称灭世一般的力量在凶狠碰撞着,直至————那五道十字架最终熄灭。

而对方那边儿也似乎一道如野兽般的气息和那道灼热的气息彻底熄灭,剩下那道黑暗的气息也是萎靡。

这战斗似乎终于结束了。

城市的轮廓在烟雾中扭曲,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

埃拉里斯特斯清点着人数,走到尤利安努斯身边,声音低沉,「老师————只剩下一百六十九人了。」

尤利安努斯沉默着。

他看着那一张张布满烟尘丶血污和疲惫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惧和深切的悲恸。

格里高利丶五位圣徒丶还有无数倒下的苦修士————他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颤抖的手,对着那座沦陷的城市,在空中划了一个沉重的十字。

幸存的一百六十九名苦修士,也默默地跟着划下。

没有哭声,没有呐喊,只有一片死寂的哀悼。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城外广阔而未知的荒原。

晨风吹动他破旧的袍角,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凝固血痂。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无比。

弗卡斯并没有死,甚至波斯人的那位使徒还在,他们回去会有危险。

而教廷如今已经损失惨重了,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剩下的169位苦修士就是教廷的火种。

格里高利他们拼死都要护着他和这些苦修士撤退,尤利安努斯不能这麽自私————

为了一己之私,就这麽大意地回去。

导致已经疲惫不堪的苦修士们全军覆没的话,他就是教廷最大的罪人。

毕竟他们是人,不是使徒,人类和使徒差距还是很大的。

尤利安努斯他们战斗会力竭,会肚子饿,会状态不好————

总之他们现在已经无力战斗了。

他们需要休整————再慢慢寻找复仇的机会。

于是一支灰色的队伍,相互搀扶着伤者,沉默地踏上了流亡之路。

他们的背影,在黎明惨澹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消失在荒芜的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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