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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打开,夜访者探入,昏暗中,青坞抓住少微的手,另只手又触探少微肩臂,只觉人和衣裳都冰冰凉,如同一只夜行的狸,不知在冷风中跑了多远,抖擞的皮毛都结了夜霜一般冷。
青坞什么都没有问,当务之急只将人拉到榻边坐下,提来隔间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先拿巾子替其擦手,再倒一碗热茶,另端出日日都备留着的糕点。
少微听从地先喝茶再吃糕,虽尝不出许多味道,但茶是热的,糕是软的。
待她周身凉意散去,青坞才悄声问:“还是找不到?那妖道宁死也不肯吐露长姐下落?”
少微嚼着糕点,点了点头。
青坞攥紧手中潮湿的巾子,不禁道:“世上怎有这样坏的恶人……”
这里的人怎好有这样多层出不穷欺负人的手段?
青坞眼里冒出水光,再看昏暗里的少微,一时既焦急又心疼,却只能克制着,问:“便没有旁的法子了?”
“有的,都在试。”少微停下吃糕,道:“阿姊,我此次来,是想与你说,如今情况有变,我短时日内或许无法离开京师。待伯母的消息传回,我会先送你离开。”
原本心中默认的日期是姜负的生辰,可若赤阳死后,仍无结果出现,她便仍要找下去。
这京城太大,上有高阁,下有地室,一个月翻找不完,便五个月,一年,两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坞没有立即点头,只是含泪看着少微。
好不容易捕捉了那可怖的猎物,却依旧未能遂愿,仍要吞下这苦楚,继续在黑夜里奔走……
青坞看着重新吃起糕点的女孩,同样只有一双手,再如何英勇厉害,却仍是一个人,一个都还没有真正长大的人……先前却告诉她,入京后从未被欺负过,叫她如何能信?
朦胧视线下垂,青坞看向自己握着浅白巾子的手,虽同样是人,她这双手却这样软弱,正如从前在桃溪乡后河处“演兵”时一样,她总是只演那个等待被解救的人质,此番入京,单单是强撑着不去轻生便已耗费天大意志,好在等到少微妹妹,又一次将她解救……
当初少微妹妹想要让她跟着习武,她害怕,怎么都不肯答应,只因她是阿姊,少微妹妹遵循“谁当阿姊谁说了算”的人间秩序,不敢将她勉强……可她这个阿姊,究竟哪里像个阿姊呢?
少微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接过青坞手中巾子擦手。
青坞则抬起手,替少微擦去嘴角一点碎屑,就像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温柔耐心。
但青坞的心境已非当年,此刻她心底生出一股难言的情绪,倘若深究,那大致是一种不自量力的保护。
因为想要保护一个一直在保护她的人,而觉得自己无力无用。
她没有许多心计,不通丝毫武功,还有遮掩不住的胆小,一同被安排入京的同伴曾不乏嘲笑说这样也好,只要没有大动作,便没人能识破她是个奸细。
少微临走前,见青坞面上红斑变淡,不忘提醒她按时服药。
送走少微,青坞取出混在几只香丸罐中的一只小罐,倒出一粒药丸。
月色透入室内,时间好似静止,直到那纤细手指微动,那粒药丸被收回罐中。
青坞再未眠,一直到天色放亮,她也没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但总是躲藏起来不是办法。
她决定做一锅米糕。
梁王府的管事很高兴,病了近一月的祥枝终于有病愈之象,去厨房亲手做了吃食,托他奉给主人,转达她对主人不弃的感激之情。
管事本意让祥枝再养几日,待好全了,再带她去见主人。
赤阳之事引发众怒,为了向上苍告罪祈雨,梁王近日和皇帝一同禁食五辛及肉类,自然也不宜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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