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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应当,话本子上不是这样写的……”
展钦眸光微动,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她并非察觉了自身身体的异样,也并非有意以这般情态来搅乱人心。实在是话本子害人,竟连国朝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也被荼毒。
荒谬之余,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啼笑皆非之感。
如同看见一只精心打扮着模仿世人模样,却笨拙得连尾巴都忘记缩回去的天真精怪。
展钦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那因她异常状态而升起的警惕与冷意,却悄然被一层更复杂的情绪所覆盖。
三番两次见她,皆与从前截然不同,或许那一场跌马当真跌伤了她,将她的耐性也跌得猛然增长,竟能与他周旋如此之久,演一场如此逼真的大戏。
“殿下多虑了。”他移开目光,不再凝视着容鲤,甚至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衙署重地,一应物品皆有定规,并无甚不可见人之物。殿下若好奇,尽可随意查看。”
他这般坦荡,反倒叫容鲤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和话本子上所写的全然不同?
他应当一本正经,但难掩慌乱遮掩之色,堂堂长公主殿下轻易就可查抄他的欲盖弥彰,抓到些把柄,然后他就没了法子,只能立即与她和好了。
“查就查。”容鲤眯了眯眼,很不信邪地轻哼了一声,背着手像模像样地在并不宽敞的小阁内踱起步来。
容鲤的目光掠过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床铺,然而仅一张硬榻瓷枕,连个软垫都不曾见到。
擦得锃亮的兵器架上挂着数把佩刀长剑,书案上堆满公文卷宗,除了笔墨纸砚外再无他物。
干净整洁得近乎寡淡,于富贵窝里长大的长公主殿下而言甚至枯燥乏味,连点人味儿都没有。
容鲤转了一圈,一无所获,颇有些失望地停在了那张书案前。
案上公文堆积,墨迹犹新,一盏点尽了的灯摆在旁边,落下的烛泪粘结成团。她的目光意兴阑珊地扫过,最终落在案角——那里放着一本翻开的、与她方才所翻看的杂记截然不同的兵策笔迹,旁边还有一壶残茶。
茶壶已然见底,里头只躺着几片她从未见过的粗茶。
她的驸马,平日里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公主府堆金砌玉,舒适非常,而这儿于她而言简直如同书中所言苦行僧的静修室一般。
“你平常就喝这个?我也尝尝。”容鲤皱着眉,仿佛想从茶壶里倒出些残汁来,然而还未把茶壶端起来,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然擦过了她的手背,将茶壶拿去了。
“殿下玉体,何必委屈自己。”展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侧。
容鲤知道他过来不过是为了拿走茶壶,可他近在咫尺,隔着几层袍服,似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容鲤的心漏跳一拍,随后又飞快地跳了起来。
被他不经意间擦过的手背肌肤瞬间如同着了火,仿佛一下子点燃了她胸腹之中一直挥之不去的燥意,来势汹汹。
她甚至能够闻到展钦衣裳上独有的冷冽沉香,与她身上那自己并未察觉的暧暧甜香交织在一起,叫她头晕目眩。
“我,我只是想尝尝你喝过的茶是什么味道的。”容鲤慌忙收回了手,喃喃道。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忽然又加深了绯色的耳侧与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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