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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究竟是怎么了?”前后这数日,展钦心中已明了几分,只是她这发作极无规律,既不似被人下了药,又不像她自身生出那些她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念头,叫他犹疑不定。
“……”容鲤闭着眼,不愿回答。她的脸颊已然烧红一片,领口以上的脖颈亦是一片通红,透出常人绝不会有的滚烫体温。半晌,她才咬着牙说:“你只说,你愿不愿意给就是了,不过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展大人不会回答不了罢?”
展钦猝然垂眸,掩住眼底因她这话压抑不住的汹涌暗火。
他是她的驸马,有什么不能给她的呢?
可她从前那样嫌恶他,若非跌马后她思绪不清,她又怎会多看他一眼?思及今日围着她献殷勤的高世子、沈小将,展钦的唇角又不由得紧绷起来。
眼下她是只是因为记忆混乱,误以为彼此夫妻情浓罢了。可她终究是看不上他这样的微贱出身,向来是喜欢那些出身贵重,又会风花雪月的少年郎的。眼下一时顺了她的意,可待来日她恢复了记忆,又该如何自处?
恨他厌他,打他骂他,令他永远不能近身,倒也罢了。
他趁着她记忆不清之时,做下这样的事情,岂非趁人之危,玷污了她?
再者,她年纪实在还小,及笄礼尚在半月后,他又怎能……
那样多的念头与道理,落在此刻她难受得滴滴掉泪的小脸上,想到她若当真寻了旁人,他便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入肺腑,叫他疼得麻木,许久才挣扎着道:“殿下……尚未及笄。”
容鲤一怔,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脸侧有些绯然,又因听出来了些什么,心底生出些高兴。她轻轻踢了他一脚,才小声嗫嚅道:“我是未足月生的。母皇担心我受人议论,因而改了明面儿上的生辰……我,我已及笄了的。”
说罢,她自己又觉得羞恼,往后一滚,躲入软榻的另一侧了。
于是他心中百般念头,千言万语,种种思绪,最后只化为一句轻叹:“臣……僭越了。”
他的手微微下滑,落到容鲤滚烫的脖颈上,将她拢在怀中,稍稍平复了一番,才道:“殿下稍待,臣去沐浴净手。”
*
展钦出了帐子,容鲤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有些羞窘了,缩在软榻上小脸通红。
她对此事不通,谈女医给她的册子她也一点儿没看,此时脑海之中懵懵的,又依着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生出些浮想联翩来。
其实她看的那些话本子能有什么?无非是些似是而非的描写,点到辄止,并无什么出格的。在她认知里,此事从来浮着一层朦胧的迷雾,而至于雾后究竟藏着什么,她一概不知。
方才被展钦那样捧着脸儿肌肤相贴,容鲤的理智终于回笼些许,此刻漫无边际地想,他沐浴便罢了,怎么还要净手?
于是她悄悄又翻过身来,支起耳朵听着帐外的声响。
似能听见他在门口吩咐了扶云与携月去备水,又叫了周遭的人退远些伺候,片刻后便裹了一身湿漉漉的水汽,从外头进来。
容鲤不想他进来得这样突兀,骤然看见他进来,连忙闭上双眼,却还是在闭眼前看见了他半湿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结实筋骨。
他捧了热水进来,又将营帐的锁扣尽数系上,随后细细地清洗自己的十指,一丝不苟得如同在处理什么公务。
容鲤听得耳边簌簌的水声,忍不住好奇地睁开眼。
展钦就在帐子的另一侧。
他随意披了件中衣,穿得倒是严实。只是薄衫被水汽打湿了,紧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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