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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次。
只这一次。
哪怕是在楼下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知道她尚且还鲜活的在他能够感知到的地方,他亦很满足了。
*
然而,有些事情就如沙袋,一旦开了口,便淅淅沥沥如下雨一般滚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无处可堵。
即便展钦心想,只这一次,却依旧在每夜之中,重复在楼下白纱之中,告诫自己是最后一次,却仍然在下一个夜里,如同固执的幽魂,徘徊在听雪居之下。
即便理智有千万个他不应当如此做的警告,展钦却依旧在抵达听雪居楼下时告诉自己,他是为了确认她的安全,顺带着满足那一点儿私心,感受那一点点与旧日一般,呼吸同在的错觉。
一楼尚有冰凉水汽从龙潭湖面上扑来,他就站在那水汽之中,借这水汽冰凉,抑住心中所想。
又是一个同前几日一般没有甚分别的夜,月影朦胧,湖雾氤氲。
展钦如常隐在纱幔之后的阴影里,止步于此,在无声寂静的夜中,静听着楼上细微的声响。
她呼吸眠眠,正安然入睡。
展钦微垂下眼,望着腰间的佩剑,怔怔地有些出神。
然而不知何时起,那呼吸声变得有些……不同。
不再是安眠时的轻缓,而是带上了一丝紊乱的、压抑的急促。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又梦魇了么?
——并不大像。
紧接着,一阵在这夜色之中也显得细微的,衣衫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间或夹杂着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从喉间溢出的轻软闷哼。
那声音极轻,却像带着甜腻的钩子,猝不及防地勾住了展钦全部的神经。
展钦抬起了眼。
她在做什么?
这般声音,他自然是听过的。
在她被自己缠着抱着,楔着填着的时候,他听过数次。
然而眼下,这听雪居之中……分明只有他与她二人。
一个荒谬,又灼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
展钦自然是知道的,长公主殿下新寡,却毫不妨碍重获帝王怜悯的她,重新又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红人。
若非她离京离得急,恐怕什么高赫瑛、沈自瑾,亦或是她曾见过的那些画卷之中任何一张面孔,皆有可能被送到她的面前,任她挑拣选用。
也许这听雪居之中,还有什么静悄悄、能不被他察觉的第三人,正替了该死的他,侍奉殿下?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在那压抑的喘息间隙,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音节,被她含在唇齿间,反复碾磨。
声音太轻,太模糊,被夜风和潮润的雾气揉碎,叫展钦辨别不出。
他下意识想要往上去,却在手指挨到那被湖心水汽浸润了的白纱的那一刻,仿佛被烫着了一半,猛然缩回。
他一个“已死之人”,一个从一开始就配不上她的卑贱之人,有何理由去看、去质问?
那股子交缠着妒意和卑贱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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