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4(1 / 2)
的决绝。
他缓缓低头,似是想在容鲤的面上留下一个轻吻。
可是她的面庞光洁,清净得没有半点尘埃……她这样的矜贵,合该永远在云端之上,正如当年陛下赐婚之前,他在人群孩子之中远远隔着一望。
她是生来便为万千尊贵所吻的明珠。
卑贱、低污之人,何以玷污她呢?
展钦的动作猝然停止。
容鲤的默然似乎给了他答案,他的轻笑里揉进了苦涩,便欲抽身离去:“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容鲤一把拉住。
展钦望着容鲤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又定定地回望着她:“殿下这又是何意呢?”
容鲤心乱如麻。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不想这样轻易地原谅了他骄纵了他;
也不想看见他将自己轻贱成这个样子;
更不想他将自己满怀思绪打得乱七八糟,又要如此就走。
“……你不许走。”容鲤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嗓子之中干干的,却挤不出更多的话,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与一丝微弱的蛮横。
于是展钦微微俯身下来,即便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仍旧宽纵地给她循循善诱:“殿下若不愿我离开,给‘臣’也好,‘奴’也罢……一个留下的理由。”
一个无需知晓秘密、无需参与谋划、也无需凭借这具皮囊和这点“用途”,就能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容鲤不知道如何回答。
展钦明了长公主殿下之意,看她仿佛还在颤抖的指尖,知道大抵是长公主殿下重情。
那便让他来做那个薄情寡义之人。
展钦欲往外去。
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显然更大了些。
容鲤拉着他,那力道不小,甚至带着点蛮横的、不容挣脱的意味,指尖都几乎掐入他的皮肉。
展钦动作一顿,僵硬地停在那里,垂眸看向她抓住自己的手,又缓缓抬起眼,望向她的脸。他眼底那片浓稠的暗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地闪烁了一下。
“不许走。”容鲤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清晰了些,却依旧带着那种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急迫,甚至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谁准你走了?”
展钦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只是静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碎裂:“殿下……要臣留下?”
“废话!”容鲤瞪着他,耳根的热意蔓延到了脸颊,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本宫让你走了吗?!”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上,心中的惶然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他缓缓地、试探性地,将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仿佛体温的相接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宁。
容鲤没有挣开。
“那殿下……”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破碎后又小心翼翼拼凑起来无措,“究竟是为何要我留下?”
他在问她,也在问自己。
更是在问他们之间,那摇摇欲坠却又未曾彻底断裂的关联。
容鲤被他问得一滞。
“我留下来……继续做谁呢?”
谁?
她自己也未曾想好。
继续让他做低眉顺眼的“闻箫”?
可她真是再也见不得他那副自轻自贱的模样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