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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强烈。
张典书的话,群芳园的暗示,母皇的敲打……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展钦这几日的反常,更让她心中不安。
他是不是在担心群芳园的事?是不是怕她会被迫嫁人?是不是……
容鲤想不明白,只觉得怅然,哄着自己不如睡了。
然而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压下这些诸多思绪,另一股念头又悄然浮上心头。
她忽然坐起身,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也不知怎的,她逼着自己将那些烦心事先暂且忘却,却又难以自控地想起前些日子毒发时的情形。
无论是展钦温柔或隐忍,亦或是失控且放肆,所予她的,皆是真真切切足以忘忧的销魂蚀骨。
体内的毒已经许久未发了,可此刻,她却莫名地想要他。
到底是他这些时日的不安,与群芳宴即将到来的宴席叫她也慌了神,白日里同处一室的陪伴不过饮鸩止渴,他越是远离,她便越是渴求。
大抵只有那样饱满的契合的,灵与肉的纠缠相伴,才能叫她此刻张皇的心得以慰藉。
如此念头一旦升起,便疯长着再也压不下去。
容鲤总无睡意,干脆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绣鞋罩上披风,意识到自己如何急切,不由得在心中讥笑自己,真乃色中恶鬼。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拂面,裹挟着些秋夜的凉意。
而远处,展钦所住的院子还亮着灯。
他还没睡。
容鲤的心跳骤然加快。
去不去?
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让她脸颊发烫,却又隐隐期待。
她知道自己身与心想要什么。
是展钦。
那是展钦,是她的驸马,是母皇下旨赐婚,过了皇室玉碟的驸马,是天生来就天经地义,属于她的人。
她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容鲤深吸一口气,立刻出门去了。
*
展钦确实没睡。
他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块从怜月那里得来的玉佩,对着烛火仔细端详。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五毒纹样栩栩如生,与那只展翅的图腾一起,仿佛掩盖着什么事关重大的秘密。
秘密,向来就像一扇门。
而容鲤,如今就站在那扇门的另一边。
推开这扇门的代价,可能是永远失去她。
展钦闭上眼,心中一片挣扎。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展钦瞬间警觉,将玉佩收入怀中,手已按上腰间佩剑:“谁?”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展钦一怔,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容鲤裹着披风,正站在月光下。轻薄的绣鞋染了秋叶的露水,而她浑然不顾这些,只仰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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