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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前略一驻足,目光平静地扫过园中诸人。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无论心中作何想,皆不由自主地垂首行礼。

“恭迎长公主殿下——”

容鲤微微颔首,由扶云携月扶着,步履沉稳地朝主殿走去。裙裾拂过洁净的石板路,未留下半分涟漪。

主殿内,气氛很是热络。

顺天帝端坐于御座之上,身着明黄常服,头戴九龙衔珠冠冕,面容威仪,目光沉静地扫视着下方。在她身侧略下首的位置,坐着新晋齐王殿下容琰。

容琰今日亦是一身亲王常服,他一日日更像一个青年人,双眸温润明亮,几乎瞧不出从前的眼盲影子,风采无双。

当容鲤步入殿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来。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估量,亦有藏得极深的艳羡或嫉妒。

容鲤恍若未觉,行至御座前,敛衽跪拜:“儿臣参见母皇,母皇万岁。”

“平身。”顺天帝的声音平和,“赐座。”

内侍立刻在御座另一侧下首设下席位,位置几乎与齐王容琰平行,甚至更越过一头去。

这个安排意味深长,殿中众人交换着眼神,心中各有思量。

长公主虽尊贵,但齐王毕竟是皇子,且已开府封王,按制席位当在长公主之上。今日这般并立,是女皇对长公主的格外恩宠,还是另有深意,结合从前旧事,彼此都心知肚明,又忍不住再猜一步。

容鲤谢恩入座,抬眼时,正对上容琰望过来的视线。

容琰朝她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安抚的笑意,与从前没什么分别。

容鲤心中微动,亦轻轻点头回应。

最重要的人来了,宴席自然正式开始。

丝竹悦耳,珍馐罗列。顺天帝举杯,说了一番“君臣同乐、为长公主洗尘”的场面话,众人自然齐声应和,殿内一时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酒过三巡,顺天帝便放下酒杯,看向容鲤,温声道:“晋阳,今日园中青年才俊齐聚,皆是母皇为你精心挑选过的。你且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这话比前次在长公主府时更为直白,几乎是将“选婿”二字摆在了明面上。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容鲤身上。

容鲤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下首那些年轻面孔。

那里确实坐着不少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除却高赫瑛、沈自瑾、处月晖这三位“内定”人选坐在最前列,其后还有十余位家世、才学、样貌皆属上乘的青年。他们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或坦然自若,但无一例外,都在等待她的审视。

如此场面,便是容鲤,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大权在手,人在面前,也如寻常物件一般随人挑拣。

只可惜,她想要的,不在其中。

容鲤的视线在高赫瑛脸上停留一瞬。他今日依旧是一副温润君子模样,面带得体微笑,眼神清澈平和,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宴会。然而容鲤却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志在必得。

于是又移向沈自瑾。沈自瑾坐姿笔挺,眉眼冷峻,薄唇紧抿,目光低垂看着案上酒杯,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然而显而易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最后是处月晖。这位沙陀国三王子显然不太适应汉家宴席的繁文缛节,坐得有些不安分,加之年纪也小,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偶尔与容鲤视线相撞,便露出一个毫无城府的灿烂笑容。

容鲤一一回礼,便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声音平稳无波:“母皇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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