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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伎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容鲤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哪儿来的疯子,打搅本宫玩乐,若再不走,休怪本宫喊人将你请出去了。”

黑袍人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只将声音提了提:“我有要事与殿下言说。”

然而醉眼昏昏的容鲤有些发怒之兆,皱着眉头,便要将护卫喊来,甚至还吩咐乐师们接着奏乐。

黑袍人便大步走到最近的一个乐师面前,劈手夺过对方怀中的琵琶,“嘭”地一声扔在地上。

琵琶摔裂,弦断音绝,余下一阵刺耳裂响。

“殿下如今,怎生自暴自弃成这般模样?”黑袍人语气之中,满是焦灼的很铁不成刚,“我有要事!请殿下屏退无关之人!”

容鲤已然听出两分耳熟,只是她有些醉了,因而还有些不耐烦,“真是扫兴……罢了,都下去吧,今日的赏钱加倍。”

舞伎乐师如蒙大赦,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便手忙脚乱地退了出去。最后一个离开的姑娘小心地带上门,室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容鲤、扶云,和那个黑袍人。

雨声隔着窗棂传来,淅淅沥沥,衬得这寂静愈发沉重。

容鲤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才懒懒地看向黑袍人:“有什么事,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黑袍人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雨水顺着衣袍滴落,在他脚边聚成小小的一滩。他盯着容鲤,忽然指向扶云:“叫她也下去。”

不等容鲤拒绝,他便低头下来,在容鲤饮酒的桌案上轻轻敲着。

三长两短一长。

这是容鲤与某个人特别的约定,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绝无旁人。

容鲤终于正色起来,惊疑不定地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心中思忖许久才开口:“扶云,你先下去。”

“可是殿下,此人来历不明……”扶云还想相劝。

容鲤却止住了她的话头:“我认得他,你先下去罢。”她自己的声调之中,也染上了焦急。

扶云无法,只能迟疑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脚步声远去后,黑袍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头无人,便将门从内锁上。不仅如此,她又逐一检查了所有的窗棂,确保所有的窗户都已经锁死,无人在外头偷听。

室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大步走回容鲤面前。

在容鲤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抬手,一把扯下了兜帽。

湿漉漉的黑发披散下来,露出一张因雨水和急切而显得苍白的脸——眉目清丽,鼻梁挺直,唇紧紧抿着,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焦灼,愤怒,恐惧,还有一丝……决绝。

容鲤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酒液泼洒,浸湿了衣袖,她却浑然不觉。

“……安……安庆?”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当真是你……为何今夜前来?我从白龙观回来,便听说你身子不好,一直在府中养病,想去探望你,又屡次被挡了回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鲤已经许久不曾见安庆县主了。她心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面上的神情变得更为严肃焦灼。

“此事说来话长……”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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