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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更多言语。

容鲤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些闷,有些酸,更多的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迟来的了然与唏嘘。

“乌曲说的故事,与真相有些相似,却并不全然一致。”顺天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穿越了岁月风霜的沙哑与疲惫,“他被宋星骗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到的、相信的,都是宋星想让他看到的‘真相’。”

女帝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了太久的往事。

“当年朕化名潜伏,用的姓氏,确实是‘周’。”她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接近乌桑,最初确是带着目的。但后来……是真的。”简单的几个字,却承载了千钧重量。

“我与他,真切地情浓。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与他都满怀期待。乌桑甚至让孩子随了‘周’姓,说这是朕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顺天帝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近乎虚幻的弧度,转瞬即逝。

“后来北境战事起,朕必须离开。走之前,朕向他坦白了一切。朕想带他走,也想争取白乌族的支持。”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觉得受到了天大的欺骗和羞辱,发誓与朕恩断义绝,永不相见。朕……无话可说。欺骗是真,利用也是真,朕无从辩驳。”

“我们之间,确实有同生共死的情蛊。朕服了母蛊,他服了子蛊。他说他太爱朕,不舍得朕因他而死,却愿意为朕而死。可这情蛊,在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又可悲。”

“赶朕走之前,他给了朕另一只蛊。那是唯一能解开情蛊的蛊,但……会有极严重的后遗症。那时的乌桑……伤心欲绝,什么都不想管了,就这样……把朕赶走了。”

容鲤终于恍然。原来她身上这纠缠多年、令御医都束手无策的诡异“毒”性,根源竟在于此。并非她一直以来所以为的,母皇早年遭人暗算所中,而是解除那霸道情蛊后,遗留下来的、纠缠两代人的诅咒。

“朕一直对此事心怀愧疚。”顺天帝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叹息,“但朕从未想过要对白乌族动手。相反,朕一直暗中派人保护他们,生怕朕的身份泄露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可等朕终于处理完北境战事,腾出手来……得到的消息却是,整个白乌族,已经被人血洗了。”女帝的指尖微微收紧,握住了御案的边缘,指节泛白,“朕明明……明明没有泄露消息。思来想去,只可能是身边……出了叛徒。”

“后来查实,是宋星。”顺天帝闭了闭眼,“她主动来向朕请罪,说是认为白乌族日后会成为朕的掣肘,恐被人利用来威胁朕。趁朕忙于战事无暇他顾时,她便下了手。但她向朕保证,并未杀人,只是将他们强行迁居到了隐秘之处。”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无尽的疲惫与讽刺,“她甚至不知道朕与乌桑……育有一子。”

“朕当时……”顺天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喉间的哽塞,“很痛苦,很愤怒。但宋星时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权柄极重,关乎北境战局,关乎社稷安稳。若贸然动她,牵一发而动全身,恐致前线溃败,生灵涂炭。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朕只能将这份恨与痛,生生忍下,隐而不发。”

“这件事,如鲠在喉,朕从未有一日忘怀。朕一直恨宋星,恨她的自作聪明,恨她的冷酷残忍。但她对王朝,对天下,确实立下汗马功劳。朕只能将这份私人恩怨,与她的公心分开来看,待她甚厚。”

“然而这些年,恐怕宋星自己亦因年纪渐长,热血冷却,开始后怕了。”顺天帝的语气转为冰冷,“恐惧当年之事被揭穿,恐惧朕的秋后算账。这份恐惧滋生了更大的野心和疯狂,她才铤而走险,想要先下手为强,彻底颠覆这朝纲。”

一段尘封的往事,牵扯着两代人的爱恨情仇,权力的倾轧,家国的权衡,个人的悲欢……最终酿成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也更沉重。

容鲤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太多人,也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她没有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父亲乌桑,是否还在人世?从母皇的神情和怜月的遭遇来看,答案或许早已不言而喻。有些伤痛,不必再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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