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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踉跄地回到了“正轨”。

太女殿下的事务日渐繁忙。

靖安侯兼兵部右侍郎展钦亦走马上任。

兵部衙门里诸多打量、探究、谄媚或戒备的目光,他皆视而不见,只沉默处理堆积的文书,熟悉中断数年的军务脉络。

直到第三日,一桩案子递到了他案头。

“京郊青芦巷,一户民宅昨夜走水,火势扑灭后,发现一具焦尸。”下属禀报时声音有些发紧,“经查验,死者是……前安庆县主。”

展钦翻阅卷宗的手顿住了。

原本这等案子归京兆府管辖,偏巧那宅院挂着户部某位致仕老臣的名头,而死者怀中寻出的半枚未熔尽的玉佩,经辨认,竟是昔日晋阳长公主伴读、已伏法的宋庶人的女儿安庆县主的旧物。

展钦虽对容鲤此前的诸多谋划并不算清楚,但他认得那位致仕老臣,猜得到那是容鲤麾下之人。

那宅院,想必是原来用来羁留安庆县主的。

宋星谋反未果,家中九族尽数按律抄家充公,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一个不留,只有安庆县主一直不见踪迹,此前都说她是在事变之前便逃走了。

展钦知晓容鲤与安庆旧日情谊,猜测是容鲤于心不忍,曾将她留下,免得受刑而死,不想竟会如此。

牵扯到宫变余波,事情便复杂起来,案卷最终送到了展钦案头。

他看到“安庆”二字时,笔尖一顿,墨迹在纸笺上洇开一小团阴影。

他亲自去了现场勘探。

半日之后,展钦便持着卷宗,以及一应的证物,公事公办,踏入了长公主府。

通报,等待,引路。

一切礼节周全得挑不出错处,却也疏离得像隔着千山万水。他被引至偏厅,而非从前惯常的书房或暖阁。

往日在此的时候,从未想过日后再来,竟只能是公事公办。

展钦望着厅中摆着的一盆宝石盆栽,心中暗叹,今日始知何为“当时只道是寻常”。

容鲤进来时,穿着太女常服,朱红为底,金线绣凤,庄重得近乎凛然。她目不斜视地在主位坐下,接过他双手奉上的卷宗,展开细看。

厅内静得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

展钦垂手立在阶下,目光落在她握着卷宗的指尖上。

那手指纤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和从前一样,没有点染蔻丹。

他太久没见到她了,即便万分克制,目光之中还是难免痴迷。

容鲤的指尖在读到某处时,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放开。

“知道了。”良久,容鲤合上卷宗,声音之中有些失落的伤感,“有劳靖安侯。后续若有进展,依章程呈报东宫即可。”

一句“靖安侯”,划清了所有私谊。

展钦躬身:“臣遵命。”

只是他压低了些声音,道:“另有他事,望与殿下单独磋商。”

容鲤皱眉望他,疑心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怪事,只是终究抵不过心中好奇,将殿中侍从尽数屏退。

展钦上前一步来。

容鲤有些警觉地缩缩头,终于叫展钦看出些她这肃穆外表下往日的稚气。

展钦的眼底不由得柔软了些,却不曾做什么逾矩之举,而是将自己带来的另一包“证物”打开。

簇新的,以防火布包着的,一大堆……话本子。

容鲤以相当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展钦便低声回道:“这些……是安庆县主留下的。那宅院的火势,是自内而外烧出来的,从里头被浇了火油,烧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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