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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那束蓝红交错的警灯、逼仄昏暗的商务车,还有那几个强行将他架走的人。他似乎是被赵云升带走关起来了。
“呵,赵董事长对待阶下囚还挺客气。”
他低声喃喃,口腔里全是金属味,一说话就牵扯到干裂的唇角,疼得他闭了闭眼。
病房门被拉开。
他本能地躺回去,手指下意识地按住吊针,瞳孔收紧成一线,紧紧地盯着门口。结果,出乎意外地,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一男一女,态度不咄咄逼人,却带着职业性的不近人情。
“裴予安先生?”那女警翻看着手里的病例,“您报警了对吧?”
他余光撇向病房外来回逡巡的可疑人影,只能谨慎地回答:“我,不太记得。”
“你是在现场拨的报警电话,手机号码跟你本人身份是对应的。但我们到场时,你已经不在了。”
裴予安抿着唇,脑中飞快地分析着现状,不敢说太多,只抿着唇勉强笑了下:“可能是脑震荡的关系吧。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男警看着他头上的纱布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我们勘察了现场,初步认定是坠落意外。那片土地的承包商赵先生及时赶来,表示遗憾,并且愿意承担您的医药费,可能是想要走民事和解。考虑到您现在身体情况不方便,那我们先做个简单的登记,等你恢复后再来派出所做正式笔录。地址我们会发到你预留手机号上。”
裴予安心里一凉。
赵云升藏得太好,竟然连警察也没检查出异常来么?他压着心下的惊疑,安安静静地让他们做完登记,没多问一句。
直到他们离开,门轻轻合上。
裴予安靠着床头坐,盯着门口五分钟,结果再没有人进来查看他的状况,静悄悄的,太反常。他仰着脸,盯着还未挂完的水,咬着牙把吊针拔了出来。血珠在皮肤上滚了一小滴,他顾不得,赤着脚踩下地,摇摇晃晃地冲到衣柜里面翻找着。他的病号服里没有手机,没有外套,甚至连他原本戴着的那只耳钉也没了。
裴予安顶着额头痛出的一层薄汗,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到病房门边,小心地将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静得离奇,门外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坐在靠墙的位置。他们穿着普通,但腰板笔直,神情冷淡,明显不是亲友。
裴予安手握住门边,皮肤被金属边缘磨出一层红痕,看着那男人讨好地笑:“那个...我想上个厕所,可以吗?”
男人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默默跟着他走向男厕。
厕所有人在用水,水龙头的哗哗声盖住了一切。裴予安低头洗手,镜子里,二人四目相对,不偏不倚地。
他关上水龙头,轻轻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眯了眼睛:“你是赵云升的人?”
男人不语,眼神冷静,像是被设定好的看守AI。
“我伤得这么重,还怕我跑了?”他撑着笑,嗓音发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您看,我表现得这么好,您要不跟赵董说说,放我回家。我保证以后好好表现,再也不纠缠二少爷了。”
男人不为所动。
裴予安只温顺地回答:“那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养着,替我谢谢赵董。”
一路上,男人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名为‘看顾’实则监视。裴予安回房关上门,无奈地重新靠在了床边。他顺手拿起桌上一杯温水小口喝着,视线右扫,从树顶枝桠的茂密程度估算了一下楼层。
这间算得上高奢的私人病房至少在三层,窗户内外都有不锈钢框架焊接,大概是怕某些想不开的精神病人跳楼,或者是怕类似裴予安的亡命之徒又抽点什么异想天开的疯。
裴予安无奈一笑:“三楼往下跳?可真看得起我。”
就算他想,他这副虚弱的身体也受不了这种撞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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