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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边剥鸡蛋边摆摆手:“我今天饿了,大概是心情好的原因。您不用管我。”
饭后他出门散步,在花园绕了整整十圈。风有点冷,夹着雾气,从光秃秃的树枝间灌下来。他把手插进兜里,站在小径尽头的一棵香樟树下,用指节缓缓按揉着腹部。
胃的位置胀得微微鼓了起来,顶得难受,但还好,不至于吐,也没有很痛。他低头看着脚下踩出的草痕,想了想,抬头对着晨雾照惯例来了段台词开嗓,用的不是电影学院的贯口,而是他自创的顺口溜。
“打东边儿来了只恶狗,嘴里叼着颗糖球,三步一跳五步一抖,差点把我裤腿扯走;
糖球滚到沟里头,恶狗一扑撞了头,我站远远吹口哨——哎呦,别赖我里手头;
恶狗蹲那儿瞪我瞅,眼圈红得像年兽,我拍拍屁股说句走,谁让你不长长脑袋先上钩~”
他念得慢悠悠的,儿化音带着钩子,裹着点没睡醒的语气,话尾里全是软塌塌的示威。念完,他鼻腔里轻轻发出一声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继续按了两圈胃。
回去时,他路过站在第三颗香樟树下的男人,伸出素白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刚才那段录下了?”
男人:“……”
裴予安:“别忘了发给赵聿。他会喜欢的。”
男人:“……”
裴予安:“擦擦冷汗,别怕。他真就喜欢这样的。”
男人:“……”
裴予安:“哎,兄弟,你跑什么啊?”
目光所及的范围内,终于没有了恼人的苍蝇,转来转去地监视。裴予安唇角一抬,走向收发站,抱了盒快递回病房,坐在床上鼓捣着新寄来的药。
晚上八点半,他照常称重。用初始体重矫正过的电子体重计发出一声轻响,数字一跳一跳地稳定下来,最终落在‘+2.5kg’的位置。
裴予安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懒散地掀了睫毛,对着记录的护士认真地说:“麻烦您字写得大一点。我怕某些大老板眼神不太好,说看不清,不承认,要赖账。”
护士:“……”
这位裴先生说的‘眼神不好还赖账’的‘大老板’,应该不是这家疗养院董事长赵今澜女士的弟弟、天颂地产总裁,传说中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赵聿先生吧?
“是他。”
裴予安仿佛读懂了护士的未尽之言,笑意温温的,眯起的眼尾很轻地剜了一下。
护士满头凉汗、装聋作哑,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但还是依照裴先生的要求,把数字描大了一圈,再加粗。
“嗯,谢谢。”
想着明天就可以出狱,裴予安甚至额外要了一块点心。蜜枣蒸糕,不甜不腻,还带着一股清淡的药草味。钻进被窝前,最后嗅了嗅被罩上的消毒水味,安稳地期冀着明天出院的场景。
可那晚偏偏没能让他如愿。
他是在凌晨两点被冻醒的。喉咙发干,脊背打着战,连被子都有股潮气。他先是以为空调开低了,晕晕乎乎地抱着手臂站在墙上中央空调的显示器前,看见那里赫然显示二十六度,才知道不是设备的问题。
他在发烧。
与寒冷拉锯了不到十分钟,又被高热灼得骨头发软。
没有剧烈的头痛,也没有浑身疼得难忍的错觉,只是那种被热气灌满身体的感觉从皮肤下一点一点往外渗。他坐起身,捏着枕头下早备好的退烧药,吞下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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