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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要说这人也挺可怜。十几年前有个癌症晚期的老太太过来,在这里去世了。老太太死了,家里人都嫌老儿子晦气,没人要他。赵董心善,就把人留下做些轻活。”
院长边说边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老周这里,有点问题。但人没坏心。他平时就是扫扫地、擦擦角落,不怎么惹事。”
裴予安一直盯着那人,还在试图辨认他到底有没有在说谎,或者,是不是藏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么巧。”
“什么巧?”
秦院长话音未落,老周就又咧咧嘴笑,哼了一段盗版的霸王别姬:“寒冰一略低~失眠出个声~”
院长扶额,赶紧从清洁车上抓了块抹布塞进他的嘴里:“别唱了。好不容易把那群老戏班子里的人都送走了,你别再吊嗓子了。”
“他...会唱戏?”
“老周啊,人是傻的,但记性奇好,听过一遍就能学下来。光记不会用,也不懂意思,整天把这些怪曲挂在嘴边,好多人都烦他。”院长叹口气,“不过,反正他也听不懂别人的骂,日子过得还挺乐呵。我看啊,当个傻子比当个正常人开心多了。”
“……”
“害,您看。咱们老说一个傻子干什么。”秦院长揪着老周的手臂,在他身后推了一把,“我这就让人把他带走。”
清洁工好像还想靠近,却被人拉住。他用浑浊的眼球盯着裴予安的脸,仍咿咿呀呀地还在哼着什么,拖把拖在地上,留下一路湿痕。
裴予安立在原地,脸色苍白。他压了压抽痛的胸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应过激了。
或许这一切只是个巧合,由不得他不信。
难不成,他要指控一个傻子害了母亲吗?
=
下午的拍摄依旧紧锣密鼓。
原以为午后的小插曲会就此过去,可没想到那清洁工像是认住了裴予安一样,自此寸步不离地跟着。
他拎着拖把,踩着湿痕一路擦着走廊地面,动作缓慢,却始终出现在人群之外。拍摄队伍走到哪,他就慢慢跟到哪,时而贴着墙根站着,时而蹲在垃圾桶边看着裴予安,不说话,只笑。
那是一种令人不适的目光。
眼神不算锐利,也没有恶意,只是粘得太近,太久了,久得像是一块橡皮糖黏在鞋底。
“呦,老色批又有新目标了?擦擦口水,啧啧啧。”
跟他穿着类似的女人戏谑一笑。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擦完雪泥的抹布,用脏的那边给老周擦嘴。老周也不知道反抗,擎着脖子仰着脸,毫无被欺凌的自觉,乖得像是妈妈给儿子洗澡。
女人单手拢着嘴,压低声音说:“这老东西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道,男的女的都一样。就是因为这个,他的腿才被打折了。帅哥,你可别被他黏上了。”
见裴予安没什么反应,女人无趣地扯了扯嘴角,把脏布甩在老周头顶,哼着歌继续打扫楼道。
拍摄后半程,老周仍然固执地跟着。
他身上沾满水气,裤脚泥泞,扫帚挥来扫去,动作滑稽而缓慢。有几次裴予安刚要坐下,那人已经提着凳子替他搬来了,笑得殷勤,口罩也丢了,嘴边一圈都是红通通的辣酱印。
“啧——”徐方一的场记应和着,“真是老色批。”
裴予安没说话,只是从休息室的竹编小框里抓了一把糖,放到他的手里。
老周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欢天喜地走了,拖着腿,还一瘸一拐的。
“他只是想妈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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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安支着侧脸,淡淡地说。
他也好,谁也好。在老周眼里,大概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符号。他执着地把其他人当作母亲的投影,殷勤地等待着家人的爱。
想家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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