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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包装纸,在手里揉皱,丢在一旁。他揪着老周的衣服,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吼着:“人都走了!!你再捧着纸求她她也不会回来了!!有人喂你吃泥,你就把土塞到她嘴里!!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就反手捅他一把!!哭有什么用!!要是不想被欺负就反抗啊!!难不成要等到死了再后悔这辈子胆小懦弱无所作为吗?!”
老周果然听不懂,茫然地看向浑身颤抖的裴予安。而对方似乎也并没有想要老周听懂的意思,他推开老周,踉跄地跌坐在地,痛苦地捂着嘴压着嗓音咳嗽,冷汗成股地往下淌。
老周不知所措,成年人的身体里依旧是个茫然稚嫩的灵魂。
他只能撅着屁股在墙角的洞里用力掏掏,末了,掏出一只满是灰尘的纸鹤,用袖子抹了把眼泪鼻涕,才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看星星。看鸟。”
中年人有手汗,掌心是湿的。千纸鹤纤细的脖颈泅出浅蓝色的油墨。裴予安动作一顿,猛然解开千纸鹤的折痕,摊平在地,抚平折痕。 网?阯?f?a?布?页?i???????€?n?②???Ⅱ?5?????ò??
他的指腹抹过字句,月光下,像是一条墨色的河。
【糖在水桶下面。别告诉他们,就我们两个知道。】
一瞬间,裴予安大脑像是被钝器砸中,眼前白得发亮,呼吸被撕裂成一段段碎片。他指腹摩挲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喉咙哑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写给他的。
却是她的字迹。
她在这里...她曾经在这里!!
可就在这时,清洁间外的走廊突兀地亮起一盏应急灯,光源冷白,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脚步声。沉稳、带节奏,一下下踩在楼梯上,混杂着无线对讲机的微小杂音。
——有人巡楼。
裴予安眼疾手快地捂着老周的嘴,厉声喝止了他的抽噎和自言自语:“躲在柜子里,明早再出来。我会找到你,给你带糖来。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听懂了吗?”
还没等老周点头,裴予安便夺门而出,沿着来时的通道朝外奔去。
台风似乎波及到了江州,卷起割人的风雪。
他拉开那道嵌在墙体内的外部楼梯,踩上锈蚀的金属踏板。整个楼梯嘎吱一声,晃了下。他没顾上,继续攀着栏杆往下跑。
可就在第三节转角,脚下一踩,楼梯边缘的护板‘咔’的一声松脱,整块铁板骤然倾斜,脚腕猛地打滑,整个人重心失控地朝下坠去!
雪夜的楼梯陡、湿、冷,摔下去就是一整层的高度。
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只有手中那张印着深邃折痕的旧纸被风吹得飘起,被风雪扬了起来。裴予安几乎忘了自己正在下坠,只拼死地去够那张叠纸。
至少...至少他要带着什么死去。
眼前的景物在不断地倒退,裴予安咬着下唇闭上了眼,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穿过风雪,牢牢揽住他腰侧。
撞击感来得极重,像是整个身体都被砸进一个结实的怀抱,肋骨与肘骨撞出刺痛。
‘轰——’
耳畔传来接连不断的金属摔落声,来自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像是那人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撞倒了一排铁箱。
“唔...”
裴予安被撞得头晕眼花,额头浑噩地贴在那人的肩。警惕比五感恢复得更快,裴予安正要把手伸向兜里的折叠刀,鼻尖忽得涌上一股凛冽而粗糙的香水味。
他虚弱地抬起头,在风雪里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不敢置信,只怔怔地张嘴,吐出两个嘶哑的字。
“...赵聿?”
赵聿就站在楼梯的底端,雪落在肩上,眉眼冷峭。他怀里揽着人,却没有松手。狂风将他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仿佛是生长于长夜的影子。
他拉好裴予安松散的领口,单手给他系上了最上面一颗的纽扣。
“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梦游?”
“……”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做太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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