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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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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胡乱地铺满了窗台和床,而裴予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睫毛潮湿。

赵聿弯腰捡起地上几张散落的画作,还有几张泛黄的快递单和水电通知单,归置到柜子里,才坐在床侧。

“哭了多久了?”

赵聿拇指揉过他的侧脸,一行泪又滑过,急促又滚烫,掉在枕头上,把本就发潮的布料晕的更湿热。

赵聿靠在床头坐,把人翻了个面,让他伏在自己的怀里:“放过枕头吧。这几天,已经受潮得要生虫子了。”

“……”

衬衫很快就又湿透了一小块。赵聿右手压在裴予安的后背脊骨处,用掌根揉着往下推。

尖锐的酸疼刺穿了他昏昏沉沉的意识,裴予安终于动了动,喘了口气,迷茫地看着赵聿。

而对方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缓慢又有力道:“小时候,赵先煦找人堵我,最后见血了,他反而吓着了,怎么吃药都不好,全家都急得团团转。赵云升给他专门找了个老中医,给他扎了几周的针灸,好了。位置,好像就是在这,治心悸受惊的。”

裴予安趴在赵聿胸口,发丝随着他的动作细碎地晃动,半晌,他才闷声问:“你呢?”

“什么?”

“不是见血了吗?”裴予安问,“你也没比赵先煦大几个月吧。他吓着了,你呢?”

“我命硬。”

漫不经心的三个字,略去了所有一个人熬过去的年少岁月。

裴予安把脸埋进了赵聿的胸膛,衬衫很快又湿了另一大片。赵聿叹口气,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地把人抱进了浴室,剥掉衣服扔进了调好的温水里。

“要哭,也得洗干净了、吃饱了再哭。”

他解下手表,丢在洗手台上,取下花洒,半坐在浴缸边,把人按在自己的腿上,用温热的水冲过那人的后颈。

指腹从上到下揉过,裴予安闭着眼,动也不动地,直到水声渐歇,他才疲倦地睁开眼,从水里出来,踩着防滑垫,穿上一件递过来的白衬衫。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裴予安拨开镜子里的水雾,望向自己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慢慢地抹掉了最后一滴泪。

镜子里,赵聿站在他身后,手臂绕过他的锁骨,给他系着纽扣。

“哭够了?”

“嗯。够了。”

“想怎么做?”

“我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怎么查?”

“从死亡现场开始查,汇翎开始查,从方宁教授开始查,从他的同事开始查。他们给警方的口供很奇怪,我那几天跟顾念见面,他根本没有提起被投诉的事,也很难相信,他会因为职业焦虑就去投海自杀。如果那些人做了假口供,就证明他们都在隐瞒什么,不排除集体谋杀的可能性。”

裴予安慢慢地抹去发丝的水渍,像是在借助这个动作来厘清混乱的思绪:“方宁教授那么器重顾念,但是汇翎被私有化收购以后,却没有带上顾念一起走。为什么?是顾念自己不想走,还是出资的平台不想要他?如果是后者,那么事情就更复杂了...”

“转过来。”

赵聿手臂稍微用力,拽着衣领,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帮他系上最后一颗纽扣。

他已经不敢再让裴予安推理下去了。但那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哭了几天,人没力气,不代表他的脑子也停止转动。

“你说,是谁收购了汇翎?这么小众的研究,短期内根本不赚钱,收购的人莫非也是个慈善家?另外,他们为什么要迁址?是在躲什么?难道...”

“不知道。”

赵聿又一次打断了裴予安的话,终于将那人微微惹恼。他按住赵聿的手,半挑起眼:“你不知道,是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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