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94(2 / 2)

加入书签

“你放心,我只是去取一份快递。我不会给他添乱。”

裴予安平静地坐在车后排,指腹轻轻卷起资料,又展平,仿佛借着这个动作压下心里的不耐。

“...裴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苦了。”

裴予安却没给许言再多解释的机会。

车门被轻轻卡上,尾灯很快消失在转角。

许言怔在原地,平素总是沉稳笃定有分寸感的人难得忐忑一回。

他不确定自己这话是不是火上浇油。

裴先生明明足够聪明冷静,但对赵总的事,却总是理解得过了头,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偏执。

...希望他多嘴这话不要给赵总添了麻烦才好。

=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的尽头,昏黄的路灯把狭窄的巷子照成一片浑浊的雾黄。

“到喽。银杏台32号1单元,就这儿。”

司机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乐呵呵地转头看向他的小主顾。见对方攥着个泛黄的快递单,神情谨慎地往外探看,老师傅了然,笑呵呵地说:“你以为‘银杏台’是个多高档的小区?是个老地方了,这几年格外乱。小伙子,我看你白白净净的,走路的时候,可离边角那些小道远一点。里面什么人都有,蹲在那,就等着拉人过去抢。”

“谢谢。”

裴予安抬眼望去,那栋楼像是被遗弃的旧壳,外墙剥落,铁质楼梯锈迹斑斑,窗户半数破裂,用塑料布或报纸糊着挡风。夜风一吹,报纸哗啦啦作响,像某种破败的低语。

楼道里的灯泡时亮时灭,地面上堆着饮料瓶和垃圾袋,空气里全是湿霉和工业酒精味。裴予安顺着气味,停在三楼一扇半开着的铁门前。

他抬手敲门。铁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男人探出头,发乱着,脸胡子拉碴,眼神浑浊。他身上裹着油渍斑驳的棉被,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边缘已经开裂。他一手拎着酒瓶,另一手撑在门框,嘴里叼着还在燃的烟,声音含混:“找谁?”

眼前的中年人完全不修边幅,但五官的轮廓却与他有着几分类似。裴予安盯着看了很久,唇角微动,欲言又止,似乎在等男人先开口。

可惜,对方并没认出面前站着的年轻人是谁,骂骂咧咧地想要关门,裴予安猛地握住门框,举起手里的泛黄快递单,哑声一问:“谢建平。就是你?”

男人眯着眼,醉醺醺地凑近瞅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这个啊。”

他笑了一声,笑意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油腻:“你跟我进来拿吧。”

他转身踉跄着走进屋内,裴予安跟着踏进门。

客厅里光线昏暗,角落的灯罩落满灰尘,墙壁被烟熏得发黄,旧沙发上有被压扁的烟头,茶几上散着没倒干净的酒瓶。屋子中央的电视还是上世纪的款式,里面传来杂音,旧款显像管正闪烁着雪花点,偶尔爆出刺耳的杂音。

谢建平弯腰从一摞杂物下翻出一个文件袋,往桌上一甩:“哝。”

裴予安伸手想要接,那人却往回撤了一步,发黑的食指点了点墙壁:“那娘们发回来的,就这个,乱七八糟的英文。你看看,确定想要?”

他抬头一看,墙角有一个破洞,洞口被一张纸胡乱糊着,隐约能看出那是文件的一部分,上面还有医药术语的字迹。另一张更被用透明胶带贴在窗框上,替破损的玻璃挡风。

谢建平见他盯着那两张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