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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太丑。没见过这种别致的小骗子。”
裴予安轻轻捶了他一下,没用力,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你说我又笨又丑?!赵聿,你的眼睛被熏得跟你的心一样黑!”
赵聿反握住他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这段时间,他总能想起裴予安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时,苍白皮肤上那一道道碍眼的血痕。
“...长大了以后,倒是不怎么丑了。但还是一样笨。”
“你也不聪明。”裴予安把头埋进赵聿的肩窝里,细细地蹭了一圈,“平常装模作样的,结果竟然还是只纯情大狗,哭着喊着要替我去死。哎,是不是因为我把你的初吻骗走了,你不甘心...唔...”
下颌被轻轻掐住,带着清苦药味的吻长驱直入。仿若裹着倒刺的湿润舔舐,让裴予安鸦羽般细密的睫毛剧烈颤抖。
等到他急喘着缓缓张开眼时,对上了一双幽邃黑深的眸子。
“对。不甘心。所以,你想死,也得问过我,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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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裴予安简直化身为一只不离人的树懒。
除了必要的配合调查、身体检查和治疗,以及赵聿坚持让他下床活动的时间,他几乎长在了赵聿的病床边。赵聿无奈,却也纵容,甚至习惯了身上多一份重量和温度。公司的事务被暂时搁置,视频会议也被严格控制。赵聿人生中难得有这样无所事事的时光,全被裴予安填满。
裴予安倒是过得悠闲,时常给赵聿念各色不正经的段子,有时头碰头玩手机,或者单纯地靠在一起看窗外的云。惬意至此,只有一点不如意——医院的病号餐。
为了利于赵聿伤口愈合、也兼顾裴予安需要调养的身体,VIP病房的饮食格外清淡。裴予安起初还能忍受,但几天后,就开始抱怨。
“这白菜煮得跟水一样,一点味儿都没有。”
“排骨汤是不是忘了放盐?”
“阿聿,你尝尝这个粥,谁家大米这个味儿啊?”
赵聿知道他口味挑,只当这些都是他逃避吃饭的借口,于是想方设法让魏峻从家里带些开胃的小菜,或者请厨师专门做些口味稍重但依旧健康的餐点。裴予安每次都说“这个好多了”,但眉头间那点对食物的兴味索然,却越来越明显。
这天下午,赵聿被主治医生请去进行一项复查。裴予安独自在病房,对着午餐动了几筷子,那种味同嚼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忽然格外想念以前嗜辣时,那股直冲头顶的痛快劲儿。
他飞速穿戴整齐,戴着墨镜,偷偷摸摸下楼去了医院小超市,买了一小盒最普通的油泼辣子。
回到病房,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舀了一大勺红亮的辣酱,搅进原本寡淡的米饭里。红色的油脂浸润米粒,看起来诱人极了。他满怀期待地送了一大口进嘴里。
咀嚼。
再咀嚼。
裴予安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期待渐渐被一种茫然的困惑取代。辣椒酱的红色染在他的唇上,可味蕾像是裹了一层厚棉被,能尝到的只有一层极其模糊的异物感,像是在嚼一团湿透的棉花。
他不信邪,又舀了一勺,直接含进嘴里。
口腔涌上一股淡淡的灼烧感,胃部也因为过量的油脂产生了一点恶心的抽搐,可舌尖味蕾依旧一片死寂。
一种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赵聿复查回来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裴予安脸上,然后移向他手中的饭盒,以及碗里那抹醒目的红色,眉头立刻蹙起:“裴予安,你在吃什么?医生是不是说过,不准你吃这种刺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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