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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上话。
回到家,裴斯言以为她说没喝够只是说的酒话,准备给她煮点醒酒汤。
纪柔却记得清清楚楚,意识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清晰了大半。
裴斯言搀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被纪柔拉住袖口,“我的酒呢?”
“真要喝?”裴斯言扬扬眉。
“嗯。”纪柔不假思索地点头。
“行,我去拿。”裴斯言转身去酒柜找酒,好在平常还有收藏酒的爱好。
他拿上两个高脚杯,开了一瓶红酒。
折返回客厅时,纪柔自己跑去柔软的地毯上坐着,就等着他来喝酒。
裴斯言走过去,也坐地上,就在她身旁。
他倒好酒,纪柔端起一杯,主动去碰碰他酒杯,“干杯。”
随即,仰起头喝了大半杯。
裴斯言定定看着她,心笑:酒鬼无疑了。
纪柔喝完酒却叹气,裴斯言看她眉眼紧皱,隐隐散发着忧愁,便问,“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吗,你可以和我说。”
纪柔手撑着下巴,小声嘀咕,“工作上的事。”
裴斯言声音温和,“工作的事也可以和我说。”
纪柔听闻,偏过头去看他,头顶的灯光亮晶晶映在他眼里,他目光炯炯地期待着她能向他诉说她的心事。
纪柔抿了下唇,没再犹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裴斯言讲完。
纪柔问他,“裴斯言,你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
裴斯言点头,“当然有。”
“嗯?怎么说?”
裴斯言思考了一瞬,缓缓开口,“基层工作本就是最难的,当然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把每一个方面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顾及到,很多时候也只能尽力而为。纪柔,其实你也明白,就像你爸爸工作,这个地方做几年,那个地方做几年,他为官一方的时候,也不可能把当地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只能说在任职期内尽他所能做到最好。”
他没有拿亲身经历举例,只告诉她最直观的实例,让她想清楚。
纪柔一边听他说一边喝酒。
听完,她点头,的确,爸爸也曾叹息过,有些遗留问题还未能彻底解决就已经调任其他地方了。
她又问,“那裴斯言,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
裴斯言笑笑,只说,“家里选的。”
“你想吗?”
裴斯言如实说,“好像没什么想不想,他们让我毕业回来,我就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个单位的?”
她问题很多,裴斯言耐心回答,“很多人都说要去强势部门或单位,这样晋升很快,其实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同,在什么岗位就做什么事,既来之则安之,就是这个道理,对得起这个位置,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纪柔,其实你也一样,这件事你已经做到你该做的,很多事情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纪柔点头,她知道,但还是难受。
裴斯言怕打击她信心,补充道,“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不过如果有很多个像你一样保持初心的人,那汇聚起来也是一股巨大磅礴的力量,相信我们的社会也会越来越好的。”
“在名利场里,最怕的就是丢失真心,纪柔,你没有。”裴斯言注视她,声音温润。
“真心。”纪柔眼睛猛地睁大,跟着呢喃一遍,反问他,“那你呢,裴斯言。”
“我也会。”裴斯言像是在给她承诺另一种意义上的真心。
纪柔顿住。
裴斯言弯唇笑,举起手里的酒杯,“为我们的真心干杯。”
“好。”纪柔跟着笑。
两人一饮而尽。
纪柔几杯红酒下肚,酒劲上来后,头脑开始不清晰。
裴斯言看得出来她醉醺醺的状态,忽而话锋一转,“纪柔,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纪柔懵懵看着他,“很好啊。”
裴斯言满意地点头,又问,“那你……喜不喜欢我?”
他小心翼翼,只能借着她醉酒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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