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1 / 2)
随即,她不知为何联想到傅笙来王府那天的事。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笑了笑问:“对了,请问在端午前几天,您有来过王府为我看病吗?”
陶玉成茫然:“什么?您生病了吗?”
说完,就见姜渔脸上血色极速褪去,苍白至极。
“是因为我吗……?”她魂不守舍,“我曾经中过一种毒,后来毒很快解了,会不会是……”
陶玉成试探道:“那几日,您或殿下身上可有什么伤口?此毒需以血服用,所以……”
“有。”姜渔缓声道。
但出乎她意料,陶玉成神色依然轻松,笑着道:“您不必自责,那解药一直在他手中,可他不用,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况且此药虽难得,若殿下真想要,寻遍世间珍宝,依然可再造一枚出来。”
姜渔怔住,心中滞涩渐消,缓了缓心神,问道:“殿下为何不用此药?”
陶玉成叹了声:“盖因春风引最大的作用,是使人气力衰竭,苍老而死,非急性毒药。”
“殿下以内力压制春风引,得以活着回长安,当我为他治疗时,发现春风引已溶入他经脉之中,若要彻底清毒,便有五成可能,使他功力尽废。”
姜渔:“你是说,殿下不愿放弃内力,即便代价是性命安危?”
陶玉成却道:“不。”
他眼中散漫淡去,显露出罕见的严肃:“与其说他不愿放弃内力,倒不如说,他宁愿去死。”
“………”
不知这答案是意料之外,还是常理之中。
姜渔想起昨晚月色下,他抬眸看过来一瞬间温和平淡的眼神。
她道:“您不劝劝他吗?”
陶玉成摆手:“我有时常常在想,我救活他,到底对大魏是件好事,还是恶事?”
姜渔愕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陶玉成笑了笑,摊手说:“您别这么看我,我是医者,难免会想这些,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些想法就不救人。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就执意要我的病人活下去。”
良久,姜渔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疑惑呢?”
“什么?”
“如果你确定救了殿下,能间接拯救更多大魏百姓,你还会眼睁睁看他走上死路吗?”
陶玉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叹道:“王妃,你没有见过殿下刚从诏狱里出来的样子,如果你见过,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心底的仇恨,足以覆盖一切。恨,那是很可怕的东西,它能杀死殿下,也能杀死更多无辜或不无辜的人。”
“这世间,已无人可以左右他了。”
……
陶玉成走后,姜渔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渐渐发麻,才回过神,朝眠风院走去。
房间里摆着冰鉴,盘中盛有洗好切块的瓜果,桌上摆着她看到一半的游记。
这本该是她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不知为何,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
她吃了两口,午后困劲上来,窝到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奇怪的是这觉怎么越睡越热。
终于她强迫自己睁开眼,发现腰上搭着一条手臂,身后还靠着一具温热的身体。
破案了,原来是多出个人形抱枕。
这人手上温度常年冰凉,身子倒是热的。不过也是,凉透了那叫尸体。
她奋力往前挪了挪,试图远离热源,未果,腰上手臂压得她纹丝不动,一只手从上落下,按住她脑门。
“睡觉。”他说。
姜渔:“……”
她热得难受,不屈挣扎:“殿下你盖被子吧,我自己睡就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