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像中枪一样……(1 / 2)
第75章 像中枪一样……
金周熙泣不成声,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让她语无伦次。
徐贤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但她知道,躲不过去的。
毕竟是结婚这种大事——
「是——」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头深深地垂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是发生了。在吉达——」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将和瓦立德发生的一切以春秋笔法以及少女夸张离奇梦幻的叙事逻辑,讲述了一遍。
在她口中,那晚吉达塔的相遇仿佛宿命安排,王子的目光穿透人群只为寻她;
所谓的「陪侍」命令变成了王子对她一见锺情的邀约;
套房里冰冷的命令和羞辱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瓦立德「发现误会」后的温柔歉意和坦诚;
他向她坦白自己也是第一次,笨拙而真诚。
她描绘了红海夜空中为她一人点燃的丶260米高的银色喷泉巨龙,那是世界第一的奇迹,是他送给她独一无二的生日魔法;
初夜的疼痛在叙述中变成了甜蜜的负担,最终交织成刻骨铭心的悸动;
清晨那个落在脸颊的轻吻,带着宿命般的眷恋与不舍——
她的声音带着梦幻般的颤音。
甚至有些场面,她自己也信了。
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被镀上玫瑰金色彩的夜晚里。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压抑的客厅里炸响。
徐东昱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玻璃茶几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菸灰缸里的菸灰都跳了起来。
那份刺眼的阿拉伯文结婚证和冰冷的协议也随之一颤。
徐东昱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一抽一抽的。
看着自幼乖巧无比的女儿现在居然学会说谎了特别是这副沉浸在自我感动和粉饰太平里的样子,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徐珠贤!收起你那套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要听实话!」
徐东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他指着女儿,手指都在哆嗦,「你当我和你偶妈是傻子吗?还是你被那个狗屁王子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怎麽被人卖的都不知道?」
徐贤被父亲的暴怒吓得浑身一抖,茫然地抬起头,泪珠还在睫毛上挂着,脸上那点虚幻的甜蜜瞬间被惊惶取代,「爸——我说的——」
「还想骗我们!」
徐东昱粗暴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你说的是个屁!你知道昨天晚上还有谁来过家里吗?」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们公司的李秀满!三新物产的社长还有——」
他顿了顿,对着女儿嗤笑了一声,「三星集团的李在熔!」
金周熙也停止了哭泣,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
徐东昱的目光死死钉在女儿脸上,在女儿惊呆了表情下冷冰冰的继续说着,「你知道他们来干什麽吗?嗯?」
徐贤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他们来干嘛?
「李在熔!三星的太子爷进门就是个鞠躬,亲口对着我和你偶妈喊:「万分抱歉,对不起徐贤小姐,是我们无能,让她受委屈了,请务必原谅!
还有那个三星物产的社长罗熙喆,头磕在地上砰砰响,说什麽「是我该死!让徐贤小姐蒙羞了!求您二老宽恕!」」
徐东昱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模仿着当时的情景,「李秀满那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也哭丧着脸,说「小贤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二老的信任」——
哈!
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原凉?」徐东昱猛地拔高音调,带着浓浓的恨意,「他们跪在那里,口口声声求我们原谅,特别是求你原谅!
徐珠贤!你告诉我,你来告诉我!
他们要求你原谅什麽?!」
徐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那充满讽刺和怒火的话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精心为自己编织的梦幻泡影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三星集团太子的鞠躬丶三星物产社长和李秀满老师的下跪道歉来乞求自己的原凉听起来虽然很爽,但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
是啊,到底是什麽才能让这样的三人来下跪道歉。
她终于明白,父亲那句「他们要求你原谅什麽」的质问背后,是何等血淋淋的现实。
徐贤的嘴唇哆嗦着,巨大的冲击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
只剩下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沿着惨白的脸颊滚滚落下,砸在地板上。
她看着父亲盛怒而痛心的脸,看着母亲绝望而悲伤的眼神,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试图用来安慰自己和父母的「浪漫故事」——
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是多麽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看着父母绝望而愤怒的眼神,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徐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她将那个荒诞而屈辱的「国家使命」,以及昨夜在瓦立德套房里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随着她的讲述,徐东昱的脸色越来越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徐贤说到她被逼进入瓦立德房间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无耻!下作!」
徐东昱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客厅嗡嗡作响,「国家使命?为了项目无所不用其极!
三星这群财阀,简直龌龊到了骨子里!
把我们国民当什麽了?交易的商品吗?!」
徐贤继续说着,从三星的逼迫,到瓦立德出人意料的「第一次」,再到那场照亮红海的国王喷泉奇迹,最后是清晨那个小心翼翼的吻别和自己偷偷拍下的合照——
所有的屈辱丶恐惧,以及那一点点不该存在的悸动,都摊开在了父母面前。
不是她不害臊的继续讲瓦立德为她做的事,而是她很清楚,如果不说实话,今天这个字,恐怕阿爸是不会签的。
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完她的话,她爸并没有露出什麽理解的神色,哪怕是她偶妈此刻脸色也是铁青着。
徐东昱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转向茶几上那份阿拉伯文件,怒火更是飙升到了顶点,「沙特王室!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大韩民国的国民是可以随意拿捏丶用一纸文件就能捆绑买卖的玩物吗?!
米丝亚尔婚?哈!好一个量身定做的「合法方案!」
徐贤被父亲的暴怒吓得一颤,心头那点隐秘的甜蜜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茫然沙特王室欺人太甚?
她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愤怒。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这份文件——
是在法律上承认了她和瓦立德的关系。
知女莫若父。
徐东昱的目光何等锐利?
女儿在扫过那份婚姻证书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惊惶中混杂着的那一丝几乎不可查的羞怯和——甜蜜?
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
王子身份?滔天权势?
这些在从小被自己教育要正直自强的女儿心里,加分有限。
这一点,徐东昱很有信心。
但是——
正直丶自强的女孩子,意味着在感情中,她们是期待可以在人生道路上引领她们的恋人和丈夫。
那些关于瓦立德学习能力过人丶意志力超群丶政治手腕过人的报导,让他很清楚,这简直是处处击中女儿的要害了。
就更别提瓦立德那张脸——
徐东昱心里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他专门上网搜索瓦立德新闻的页面。
网上流传的那几张照片,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帅得人神共愤。
而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是一只颜狗!
所以,女儿的沦陷,他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的。
如果这是一场正式婚姻,哪怕只是做个第三丶第四王妃,徐东昱恐怕会连夜收拾行李把女儿送上飞往沙特的飞机,并到祖坟面前去看看有没有冒青烟。
锦衣玉食的王妃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但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