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1.故友(1 / 2)

加入书签

马车辘辘,驶离芦苇荡,渐行渐远。

赵都头收回视线,走向河畔。

河畔,一男子负手而立。

赵都头抱拳行礼。

那男子身形精悍,一袭劲装,腰佩长刀,正是齐府护院统领丁义。

「丁哥,少爷方才来过。」

丁义淡淡道:「他可曾察觉异样?」

「不曾。」赵都头摇头,又迟疑道,「只是少爷与往日大不相同。目蕴精光,步履沉稳,不似从前那般虚浮。」

丁义道:「他近日在灵蛇武馆习武,今日亦是去那儿。」

赵都头愣了下,下意识道:「丁哥,不是我说,少爷现在练武?这...」

丁义看他那模样,失笑道:「你还真以为少爷练武,是要上阵厮杀的?

不过是为了武考。

届时,老爷稍加打点,若搏个武生功名,于三爷府便是大利。」

齐家和官府绑缠,一房后辈有无功名,截然不同,关系到核心家产的分配和继承。

丁义说罢,又道:「让少爷安心练武,别的什麽都别和少爷说,省的吓到他,让他没了这份好不容易才有的劲头。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赵都头会意点头,目光转向土石人头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厉色:「那狼哥之死,其实不难查。

他平日收例钱的地界里,谁突然变强了,有钱了,八成便是凶手。

无非夜半摸上门,一刀了帐,再抛尸芦苇荡。

可...这把人捞出来,又摆成那副模样的...绝非同一人所为。」

丁义眯眼望向浑浊的河面:「当然不是同一人。

是那些鬼东西乾的,不过咱就等着那些鬼东西上钩。

现在,三房都盯着这条线,手脚迅速些,别让人抢了先机。」

————

齐彧踏入灵蛇武馆时,院内正热闹着。

练功场四周的回廊上,摆放着一排檀木椅,六七名衣着华贵的男女端坐其上。

男子多着锦缎长衫,女子则华裙珠钗。

而庭院里则是传来「呼呼炸炸」的声音,数名武馆弟子正轮番演武。

武馆馆主宋青洪负手而立,神色严厉地看着弟子,以免自己招牌被砸。

练武需花钱。

却不是人人有钱。

所以不少弟子,都需在练习稍有成就后,挂名在外,以换取银钱支持。

今日这场演武,便是武馆为弟子与外界牵线的机会。

这些男女,自是来历各样,有酒楼,有镖局,有帮派,还有家族...

齐彧刚走进回廊,便有数道目光投来。

其中,一名少年忽然眼睛一亮,冲他连连招手。

这少年不修边幅,衣衫松散,纽扣半解,一头乱发随意披散,与周遭锦衣华服的观者格格不入。

可偏偏他所坐的位置极佳,显是身份不凡。

齐彧也认出这少年。

他笑着走了上去,低声道:「你...」

少年也笑着道:「你...」

两人四目相对,显然都对对方出现在这里而感到好奇又好笑。

齐彧道:「我来学武。」

少年笑道:「真的?」

齐彧给了他一拳,道:「当然真的。」

少年叹道:「看来,你也是被迫干活儿啊...」

说着,他长叹一声,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家里需要招人,听闻灵蛇武馆今日弟子对外演武,就让我来看看。」

说着,他翻了个白眼,「赶紧结束吧,我还想回赌坊玩两把呢。」

忽地,他凑近齐彧,压低声音坏笑:「对了,你捐了宅子去追的那个伞教的小娘子,到手没?」

话刚出口,他又自嘲般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嗨,瞧我这记性!你都来灵蛇武馆了,肯定是冲着宋姑娘来的吧?该打,该打!」

两人谈笑风生,旁若无人。周围人虽侧目,却无人打断。

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个纨絝,若是得罪,岂不是触了霉头?

这少年名为王元,虽是庶出,却是王家家主之子。

王家家世颇大,名下的「金钩坊」更是巍山城第一销金窟。

坊间传言:有钱不知何处花,金钩坊里任潇洒。

王元嗜赌如命,偏偏赌技稀烂,赌品却极佳,输再多也面不改色,活脱脱一个散财童子,在纨絝圈子里人缘极好。

早年,王元和齐彧好得几乎穿一条裤子,声色犬马,形影不离。

后来齐王两家因利益生隙,两人交往渐疏,但旧日情谊仍在。此刻重逢,依旧熟稔如初。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偶尔扫向庭院中虎虎生风的武馆弟子。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