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破限(1 / 2)
齐彧坐车回到府邸,他匆忙下车,一路疾行,来到柳氏宅子,然后在婆子的一声唱名声里,他推开了内屋的雕花木门。
门后,药香弥漫,柳氏面前的紫檀案几上散落着数张药方,左侧铜称上...铁砣与药草正保持着平衡。
柳氏则是一手按着青石药碾,一手往碾槽里添药材。
「彧儿,何事这般匆忙?」
「娘,方才归府途中,总觉得有什麽在跟着我。」
柳氏双手一顿,将碾子放下,笑道:「外城...应该还没人敢在白天劫齐三公子的马车吧?」
齐彧道:「先是雪人,再是土石傀儡,我还看到了赵都头。娘,你们是不是在隐瞒我什麽?」
柳氏抬眸,细细打量他,眼见少年身子比此前壮实,双目有神,原本欲要脱口而出的敷衍又咽了回去,可思量再三,却还是道:「你既专心武道,便该心无旁骛。外头风雨...还轮不到你来扛。只是这些日子,莫要再去外城了。」
齐彧心知柳氏还是将他当作孩子,不想他多问事,于是也不争执,只是道了句:「那母亲,父亲也定要小心些。」
柳氏闻言一愣。
这还是她那纨絝不懂事,声色犬马,惹是生非的傻儿子吗?
错愕之馀,一丝暖意漫上心头,化作眼中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
————
齐彧虽没从母亲处问出什麽,可至少也确定了一件事:父母对于此事并非毫无准备。
他也算稍稍心安,匆匆吃了顿,便回了自己宅院。
他院子在整个府邸内宅的偏东处。
回屋。
屋内。
烛火点燃...
幽幽的光四散开来,照的屋内一切摆饰桌椅落下暗淡的影。
少年静坐桌边,手指抵着眉心揉了揉。
明明很累,可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阴寒感,恶心感。
他的手忽的抓起《灵蛇功》拳经,烦躁地翻阅起来。
他时而翻阅,时而思索,若遇不解,便又抓过宋雪赠的那本小册子对照。
天色已暗,外面的雾...越来越大。
灯笼在廊下悬着。
风过,雾动,灯笼也动了起来。
啪嗒啪嗒...
轻曳之间,像一颗颗在半空滚动的红色眼珠。
齐彧凝视着那「眼珠」。
他倏然起身,抄起拳经踏入院中。
夜雾湿冷,走在其中,如挤在蠕动的活物中。
他深吸一气,足尖轻点,身形呈现出一种笨拙的飘忽感,这...正是「灵蛇探路步「。
哒哒哒...
青砖被踏得不时闷响,汗水混着夜雾也逐渐浸透了衣衫。
直至雾浓如浆,灯笼尽隐,他才喘息着停步。
————
屋中...
阿碧已备好药浴。
水雾氤氲,齐彧褪去衣衫,舒服地浸到温热的药汤中。
他筋骨渐渐松弛,疲惫渐渐散去,躯体受着药物的浸润滋补。
忽的,他只觉一股燥热从心底窜起。
武者气血旺盛,再加上今日那一丝恐惧的刺激,竟然化作了些莫名的念头。
「少爷,你...」
阿碧察觉了少爷的异常。
下一刹,她手腕被握住。
一股力量带着她扯入桶中。
屋中碳火熊熊,温度不低,阿碧只着了件绸衣。
一入水,那绸衣连带藕色肚兜全贴在了肌肤上。
阿碧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呼喊出声,惊动外面...
药汤...荡漾起来。
待浴后,又是领略了一番云雨之情。
直到夜半,阿碧才悄悄抽出身子,娇声道了句「不能被夫人发现」。
然后...小丫鬟在熹微烛光里里悉悉簌簌穿起罗袜,悄步走下,蹑手蹑脚地往前几步,拾起滚落在屏风旁的绣鞋,然后悄推门扉,回了侧屋。
「呼~~」
齐彧长舒一口气。
富人家的生活,就是如此朴实无华,哪怕不娶妻纳妾,身侧也总会有个贴心丫鬟。
而现在,他只觉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
齐彧躺在榻上,身心舒畅。
他又重新审视起傍晚看到的那鬼东西来。
武者修行,境界丶杀招丶兵器缺一不可,故战力有了上限和下限。
而那鬼东西,下限是0,上限却能高达60。
这意味着那鬼东西平时看起来极可能就是个普通人,甚至普通的动物...也许就是街头小贩,山中樵夫,田中农夫,也许就是一只鸟,一只兔子。
那鬼东西就生活在密集人群之中,可没人能看出异常。
然而...一旦暴起,却可以将老顾,青竹这般的武者直接杀死。
『是妖魔!』
他努力回忆穿越前看到的信息。
只有「妖魔」和「赐福」才可能让战力数据变得「不正常」。
有趣的是,「妖魔」和「赐福」是共用的一个体系,由弱到强,共有七个级别:纸丶普丶强丶凶丶噩丶神丶天外。
这个体系是在武道之外的,武者接触这体系的唯一方式就是「赐福」,而获得「赐福」的唯一方式则是血斗。
血斗,多种多样,强者对杀是血斗,竞赛狩猎妖魔也是血斗,在魔窟比拼存活时间也是血斗...
武道,可以人人如龙。
而这个体系,则是总量不变的零和游戏。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世上少了一个「神」,那很可能就会多出五个「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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