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您这封信,可真是及时雨啊(1 / 2)
从馆长办公室出来,司齐只觉得一股邪火顶着天灵盖,脚下生风,沙子地踩得噗噗作响。
「和尚?我当你个光头和尚!」他心里又憋屈又好笑,夏日的热风裹着他,吹不散那股子荒谬感。
这都什麽事儿?自己好好钻研点学问,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要「看破红尘」?
陆浙生这家伙,真是糊涂蛋,瞎起哄!
他脚步猛地一顿,炙热的风灌进领口,让他发胀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等等……
和尚?经书?学问?
季先生!
司齐眼睛倏地亮了,像夜里点着了两盏小油灯。
他怎麽把这茬给忘了!
那封信!
季羡霖先生的亲笔信!
那可不是普通的信,那是「尚方宝剑」,是「免死金牌」!
他一拍脑门,转身就往宿舍冲,那速度,比刚才出来时还快。
「砰!」宿舍门被撞开,他一阵风似的卷到桌前,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在几本笔记和稿纸下面,摸出了那个小心存放的牛皮纸信封。
他像捧着一件珍宝,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确认了一遍上面的字迹——没错,是季先生的手书!
有了这「法宝」,他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底气足了。
刚才那股被人冤枉的憋屈,瞬间化作了「沉冤得雪」的急切。
他捏着信纸,又是一路小跑,「咚咚咚」冲回了馆长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
「毛毛躁躁干什麽呢?老大不小了……每逢大事有静气……」司向东心中的怀疑还没散呢,又看到了司齐那张脸,再加上司齐毛毛躁躁,心情真就比窗外的知了叫声都烦。
「二叔!你看这个!」
司齐把一张纸「啪」地拍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手指头因为激动,还有点微微发抖。
司齐这个侄子他很喜欢,当面拍桌子的行为,他并不赞同。
他蹙眉瞥了眼,淡淡道:「什麽东西?上面写了什麽……」
「咦?」司向东瞄了一眼,只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他狐疑地拿起那张纸,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目光刚一落在那熟悉的丶力透纸背的毛笔字上,司向东的呼吸就滞了一下。
等他看清楚开头的称呼和落款的签名,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藤椅里。
季羡霖……
真的是季羡霖!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拿着信纸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那短短的几行字,他反覆看了三遍,仿佛要把每个字的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盼你持之以恒,厚积薄发……写出真正有筋骨丶有温度的作品……」
这几句话,十级海啸一样冲击着司向东的三观。
以绝对碾压的态势,冲散了他刚才所有的不满丶怀疑和「恨铁不成钢」的焦虑。
原来……原来侄子不是在瞎胡闹,不是在走歪路。
他是在「做学问」,是在「搞创作」,而且搞的还是得到了季羡霖这样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亲自指点丶寄予厚望的「大创作」!
自己刚才都在胡说八道些什麽?
逼他去下乡?
还怀疑他想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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