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谁是那只最後接盘的猪?(1 / 2)
江宁分院,印刷坊。
苏时正忙着排版最新的报纸。
头版头条的标题依然是那种触目惊心的红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杀气:
《惊天逆转!
宁阳商会万担蜀丝从天降,魏阉高位接盘惨遭血洗!》
「苏时,这标题是不是太狠了点?」顾辞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个沾满油墨的滚筒,一脸的新奇,「血洗二字,杀气太重了吧?
咱们毕竟是读书人,不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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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叫视觉冲击。」苏时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排版尺比划着名,「先生说了,现在的百姓就爱看这个。
越狠,他们越觉得解气。
而且魏公公当初怎麽对咱们的?
那可是要绝了咱们的户啊!
现在咱们只是骂几句,已经很客气了。」
顾辞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半个月不在,家里倒是变了不少。
这舆论战,比我在蜀地的唇枪舌剑还要精彩啊。
这滚筒,这排版,啧啧,真是巧夺天工。
周通,我听说这都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太牛了!」
周通道:「先生的点子,材料是我想的。」
「对了,你不是说也要写吗?」周通递给顾辞一支笔,「反正现在货也到了,大局已定。
咱们正好藉此机会,把魏公公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他再也没脸在江南混。
杀人诛心。」
顾辞把玩着手中的毛笔,「是的,但那种震惊体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上手。」
「不用非得按我们之前写过的那种风格。」张承宗说道,「先生说了,百花齐放。
苏时写情,周师弟写法,李师弟写利。
你也可以写点深度的,但也得让人看懂。
就是那种骂人不带脏字,却能让人气得吐血的那种。」
顾辞沉吟片刻,提笔饱蘸浓墨。
「骂人不带脏字?
有意思。
那我就写一篇《论贪婪之害》?
不,太文了,没人看。」
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种在蜀地望江楼上忽悠众商户的狡黠劲儿又上来了。
「有了!
就叫《谁是那只最后接盘的猪?》」
「噗。」
张承宗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溅湿了衣襟:「师兄,你这也太直白了吧?还有,直接骂猪?
这有辱斯文啊!」
「先生不是说过,接盘嘛,就是别人吃剩下的,你端着盘子接着。」顾辞大笔一挥,解释道,「魏公公把价格炒高,就是想让人接他的盘。
结果现在砸手里了,他自己成了那个接盘的。
这多形象?」
「至于斯文……」顾辞冷笑一声,「对付魏阉这种人,讲什麽斯文?
我就要告诉全江宁的老百姓,魏公公就像是一头贪婪的猪,拼命地吃,拼命地涨,最后就是撑死蠢死。」
闻言,众人都笑着点头。
顾辞则运笔如飞,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
文章里不仅把魏公公的炒作手段扒得乾乾净净,还用一种极其辛辣讽刺的笔调,描绘了魏公公无所不用其极的丑态。
「……彼时,丝价如云端之楼,看似高耸,实则无基。
贪者如群猪争食,唯恐落后。
殊不知,那屠刀早已悬于头顶。
今朝楼塌,猪肥待宰,哀鸿遍野,何其悲也!
何其愚也!」
写完一段,顾辞抬头问张承宗:「承宗,这段你能听懂吗?」
张承宗挠挠头:「云端之楼我懂,就是高嘛。
群猪争食我也懂,就是抢食吃。
但这何其悲也,是不是有点太酸了?」
「酸?」顾辞想了想,「那就改成真是活该!』」
「哎,这个好!这个痛快!」张承宗咧嘴一笑。
顾辞从善如流,立刻修改。
一旁的周通却皱起了眉头,拿过稿子,指着其中几句:「师兄,这里骂得太狠了。
魏阉丶断子绝孙,这些词儿虽然解气,但涉及朝廷命官,甚至有人身攻击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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