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皇上的认可:给朕挣钱的政策就是好政策(1 / 2)
江宁分院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家都没有睡意。
陈文看着底下这一群刚刚卸下伪装露出本来面目的弟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都坐吧,别拘着了。」陈文指了指椅子,「今晚,你们表现得很好。」
「真的吗先生?」王德发第一个跳出来,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哎哟喂,那些商户太能喝了!
要不是我有那几手划拳的绝活,今晚非得被抬着回来不可!」
「你那是累吗?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李浩笑着打趣,「也不知道是谁,踩在椅子上跟人称兄道弟,把人家张老板忽悠得差点当场跟你拜把子。」
「去去去!
我那是为了掩护你!」王德发翻了个白眼,「我不把他们喝晕了,他们能放过你这尊财神爷?」
众人都笑了起来。那种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不少。
陈文点了点头。
「德发虽然是插科打诨,但确实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这是大智若愚。」
「李浩的藏拙,周通的太极,还有苏时的交际,都用得恰到好处。特别是承宗……」
「今晚竟然主动谈成事儿了。」
张承宗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过奖了。
其实我也就是按您教的,抓住了他们怕流民闹事的痛点。
只要利益一致,这腰杆子自然就硬了,本来就想着试试,没想到真成了。」
「这就对了。」陈文赞许道,「官场也好,商场也罢,说到底就是利益交换。
只要你手里有筹码,就不怕别人不低头。」
「顾辞,你和陆文轩在露台上聊天,我也看见了。」
顾辞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果然什麽都瞒不过先生。」
陈文点头道,「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是陆文轩这样的君子。」
得到先生的肯定,弟子们都很高兴。
这一晚的实战社交演练,让他们真正感觉自己又成长了一些。
然而,笑过之后,议事厅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先生,」苏时有些迟疑地开口,「可那位沈山长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啊。」周通也皱起眉头,「他那个态度太反常了。
不仅没找茬,还要跟咱们结盟,还要把藏书阁开放给咱们。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可我这心里,怎麽总觉得不对劲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浩冷哼一声,「我看那老头笑得跟朵花似的,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麽坏水呢。」
李德裕在一旁喝了口茶,神色凝重:「本官在官场混了这麽多年,也从没见过沈维桢这般低姿态。
以前他对咱们府衙也是爱答不理。
今晚这出戏,唱得太好了,好得让人不敢信。」
叶行之抚须长叹:「老夫与他也算是旧相识。
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陈先生,咱们不得不防啊。」
陈文若有所思,说道:
「防肯定是要防的。」
「他已经把咱们捧到了明处,自己却躲在结盟的幌子后面。
这才是最麻烦的。」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信使急报。
「先生!李大人!京城急件!」
「京城?」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冲了进来。
他背上背着一个用黄绸包裹的密匣,上面插着三根红色的鸡毛。
「八百里加急!
左佥都御史陆大人密信!
请李大人,陈先生亲启!」
信使双手呈上密匣。
李德裕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郑重地接过密匣。
他检查了一下封泥,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封厚厚的信,还有一份明黄色的摺子复本。
李德裕先展开那份摺子,只看了一眼,手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好啊!」
李德裕激动得声音都在变调。
「先生!
快看!
这是吏部的嘉奖令复本!」
他把摺子递给陈文,自己则拿着信,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陈文接过摺子,展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江宁知府李德裕,虽处危局,然能审时度势,平抑物价,安抚流民,实乃干城之才。
着吏部记大功一次,考评上上,待缺升迁。
除了李德裕,叶行之也得到了嘉奖,甚至连宁阳县令孙志高都被提了一嘴守土有责。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致知书院和陈文,但这不仅是对李德裕的嘉奖,更是对整个江宁新政的官方认可!
「皇上,皇上这是认可咱们了?」王德发凑过来,看着那明黄色的摺子,眼睛瞪得溜圆,「咱们这算是奉旨搞新政了?」
「虽然没有明发圣旨,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叶行之说道,「魏阉倒台,咱们税收翻倍,而且少了那麽多盘剥,国库充盈。
皇上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现在皇上最愁的就是国库空虚,咱们能给皇上挣钱,他自然高兴。
只要皇上高兴,咱们这就不是乱政,是良政!」
李德裕一边看信,一边兴奋地解说:「陆大人信里说了!
魏阉被押解回京的那天,皇上在御书房多吃了一碗饭!
还对着户部的摺子笑了好几次!
陆大人说,这就算是这关咱们闯过去了!」
「太好了!」
议事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了这份认可,这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稳了!
这下稳了!」李浩拍着大腿,「以后看谁还敢说咱们是不务正业!咱们这是在给皇上分忧!」
「是啊!」张承宗也红了眼眶,「只要上面不查咱们,咱们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明年城西那三千亩地,我有信心种出个大丰收来!」
众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这种来自最高权力的肯定,比赚了一百万两银子还要让人踏实。
陈文看着李德裕手里那封还没读完的信,发现李大人的脸色正在变化。
「大人?」陈文轻声问道,「陆大人信里,还说了什麽?」
李德裕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陈文一眼。
李德裕把信递给陈文。
「咱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陆大人信里提到了一个人。」
「沈维桢。」
听到沈维桢这三个字,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文接过信,目光落在那些苍劲有力的字迹上。
「……魏阉虽除,然秦党根基未动。
数日前,吾之眼线回报,竟见沈维桢之亲信深夜造访秦斯年,密谈至天明。
然沈维桢多年来隐于江南,甚至刻意与秦党保持距离,甘为暗桩。
正心书院,名为讲学,实为秦党秘密输送爪牙之巢穴。
彼以此避开清流耳目,为秦党深植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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