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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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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自己以前有些轻狂,什么劫数渡不过去是自己别扭想不通,那只不过是事情没落到自己身上才不晓得疼罢了。

就像他现在一样,明明自己想得很明白,也有目标,但谁曾想这劫数还能把他味觉都剥夺了?

就他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秋意泊将馒头片给了墙角的小乞丐,举目四顾,目之所及,有妇人将摊贩上的一朵粗糙的绒花簪在了身旁女儿的头上,有坐在茶庐门口与伙伴高声谈笑等活儿的劳力,有背着行妻行色匆的文士……似乎所有人都有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人,他们真实实的活在这儿,为生活、为家庭努力……他呢

秋意泊忽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他眼前黑了那么一瞬间,他伸出手扶住了墙壁,没有就此摔下去。

什么破想法?他果然是脑神经出问题了吧?他有亲有友,只不过是暂时分别罢了,只要他想,他再往前走一条街就是本家,里头住满了他的亲人,大不了这破劫数他不渡了,跨上飞舟,全速航行,不出五天他就可以回凌霄宗亦或者百炼山,他为什么会生出什么 ''举目无亲'' 的想法?

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在脑中回响【什么亲友他们连你的梗都接不住,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秋意泊又想到不对啊,接不住梗算什么当年他随手给他爹发了一张你爹累了''的表情包,被他爹抄着晾衣杆追了三条街,就因为他爹不懂个表情包,所以他爹就不是他爹了?

恕他直言,他秋意泊要真是这样的人,他爹当年为什么不干脆生块叉

烧?

————这要是个心魔,那这心魔可太菜了。

秋意泊自觉又通透了几分,慢悠悠地往自家走去。谁说没人接得住他的话荏子?这不是还有泊意秋在嘛,泊意秋外出游历,他大不了可以再分几个出来,两人一组,一天分两场给自己讲相声,连续讲个一个礼拜都不带停的。

翌日,秋意泊难得想赖床,左右大理寺也没事儿,也不必告假,他自己有分寸,最多再睡个一炷香就该醒了,坏不了什么事儿。

哪想到今天还真叫他遇上事儿了。

秋意泊急匆匆赶到大理寺,上了堂去,堂下跪着一个衣衫潦草,蓬头垢面的青年,最引人瞩目的则是他自腰部以下血迹斑斑,所在之处攒了一小汪的血,有些渗人。

秋意泊这段时间也算是熟读律法,来大理寺必然是来告朝廷命官的,毕竟除了秋意泊,也没有人再跑去应天府告朝廷命官————怪不得当年那应天府尹左推右拦,满头冷汗,秋意泊当年应该来大理寺告兵部尚书,而非应天府,当时纯纯是靠着背景硬是让应天府尹打落牙齿和血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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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理寺告当官的,不管有理没理,首先就要受五十杖,这流程是为了避免动不动就有人来告朝廷大员,今天上午大理寺传两个下午再传两个,各部门还运不运行了?只有先受了五十杖,才能证明原告是真的有冤情在身,至少人家是豁出一条命来的。

看来是为了节省时间,在他来之前就把人给打过了。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可有诉状”秋意泊问道。

那青年抬头看了一眼秋意泊,恶狠狠地道“草民卢飞,没有诉状。”

秋意泊摆了摆手,示意文书帮着写一份,回头也好立案∶“卢飞,你有何冤屈,状告何人,尽可说来。”

卢飞高声道“草民卢飞,状告大理寺监丞秋意泊草管人命,滥杀无辜”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卢飞连跪都跪不稳,眼神却是如同一匹饿狼一般,紧紧地盯着秋意泊,眼中布满了血丝,让人心中生寒。

秋意泊先是颌首,下一刻才理解了对方所说的含义,他没有急着回答,他先仔细想了一想,确定自己大半年没动过手,更没有在街市中纵马狂奔,他杀什么人了?

好有意思,这不就是“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吗?可惜了,先问了对方姓名,没机会说出这句台词了。秋意泊想到这里,居然还生出了一点遗憾之感。

秋意泊没有收敛笑意,反而嘱咐一旁的文书一字一句都要记清楚,他问道∶“哦?人证物证何在"

卢飞扬声道∶“人证就是我!昨日我亲眼见到你将几个馒头片送给了我弟弟,我弟弟吃下后便死了"

秋意泊顿了顿,侧脸问道∶“余大人,我是否要下公堂?”

他觉得他还搁堂上坐着有些奇怪。

文书低声道“不必,大人只管坐着便是。”

秋意泊便又问道“那么,卢飞你是在状告本官毒杀你弟弟?”

“是”

“本官昨日确实是将几片馒头片给了街边的乞丐,他便是你的弟弟?”

“是。”

“你家幼弟死因是中毒中了什么毒”

“已经找郎中验过了,是鹤顶红。”

秋意泊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点在了平整的楠木桌上,重复了一遍∶“我用几片路边买的馒头片,特意加了鹤顶红,特意去毒杀了一个小乞丐? "

卢飞又重复道∶“是。”

“本官为何要这么做”秋意泊问道。

卢飞冷嗤道“我也想问大人,我亲弟与大人无冤无仇,大人为何要毒杀我幼弟? !”

忽地,一旁的衙

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卢飞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眉宇之间戾气隐现∶“你们笑什么”

秋意泊也在笑,他道“他们在笑,本官若是想杀一个小乞丐,看不顺眼也好,他得罪本官也罢,何须下毒这么麻烦”

他是世家子,如今又有功名官位在身,杀一个路边的乞丐为什么还要用毒杀?随便按个罪名,直接叫人上去打死了,他为什么要选择麻烦的行动?一个乞丐罢了,死了也就死了——这便是场上诸人发笑的缘故。

秋意泊笑够了,神色忽地冷了下来∶“若还不说实话,是谁指使你诬告本官?”

卢飞大吼道“没有人指使我就是你这狗官害死我弟弟”说罢他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便要扑向秋意泊,可惜人才爬起,便被衙役们按下了。

秋意泊签筒中抽出一签“掌嘴,待他会好好说话的时候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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