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秀兰:我老儿子就是牛!(1 / 2)
铁岭的夏夜,暑气被晚风吹散。
张家院子里支起了小方桌,明晃晃的灯泡下,张建国的拿手菜摆得满满当当:小鸡炖蘑菇在粗陶盆里咕嘟冒泡,猪肉炖粉条油润喷香,地三鲜泛着油亮的光,一大盘水灵灵的黄瓜丶小葱丶生菜配上鸡蛋酱,还有一盆红彤彤丶冒着热气的乾锅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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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少不了西弗勒斯念叨了一路的锅包肉,金黄酥脆,酸甜的芡汁儿勾得人直咽口水。
纳吉妮的竹篮被放在廊下阴凉处,底下垫了软布,旁边摆着切得细碎的熟鸡肉和清水。
巴斯这次暑假没跟来,留在霍格沃茨看家,西弗勒斯许诺开学给它带东北特产的蘑菇乾儿和果脯。
汤姆——现在是张小伟了,坐在西弗勒斯旁边,面前摆着碗筷。
他审视着满桌粗犷而热气腾腾的菜肴,目光尤其在那盆布满红油和辣椒丶鱼眼仿佛还在凝视的乾锅鱼头上停留了片刻。
这与英国那种精致丶分餐丶强调用餐礼仪的氛围截然不同。
「小伟啊,别客气,动筷子!就跟自己家一样!」李秀兰大姨热情地夹起一块浸润在红油中的鱼脸颊肉,放到汤姆碗里,「尝尝这乾锅鱼头,你叔的拿手菜,麻辣鲜香,可下饭了!」
西弗勒斯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坏笑着凑近汤姆,用英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神秘的郑重:「这道菜叫乾锅鱼头,Fuck a fish head,这是一道非常传统且富有魄力的菜,这个名字通过直面鱼头来表达敬意。」
汤姆盯着碗里那块沾满辣椒和花椒的鱼肉,又抬眼看了看西弗勒斯一本正经的表情,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怀疑。
Fuck a fish head?
这名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怪异而粗鲁,甚至有些冒犯。
但考虑到他对中国饮食文化一无所知,或许……这真的是一种直白的表达方式?
他秉持着学者的审慎,以及对主人家的礼貌,用筷子小心夹起那块鱼肉,避开几颗花椒,送入口中。
瞬间,强烈的麻味和辣味如同火焰般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鱼肉的鲜嫩和复合香料的浓郁。汤姆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微微蹙眉,轻轻吸了口气,但并未失态。味道极具冲击力,层次复杂。
「咋样?吃得惯不?」李秀兰关切地问。
西弗勒斯立刻翻译,面不改色:「他说这道菜的名字直接而令人印象深刻,鱼头风味非常……突出。」
李秀兰听不大懂,但看汤姆又谨慎地夹了一小块鱼肉(这次仔细剔除了辣椒),觉得这孩子大概能接受,便高兴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旁边的地三鲜。
西弗勒斯继续他的「文化诠释」,指着地三鲜对汤姆说:「这道菜叫莫干山,don't fuck mountain,这是一道宁静的素菜,提醒人们与自然和谐共处,而非征服。」
汤姆看着那盘油光鋥亮的炒土豆丶茄子和青椒,又看看西弗勒斯,眉头皱得更紧了。
Don't fuck mountain?
这命名逻辑似乎与刚才的鱼头一脉相承,都透着一股令人费解的丶近乎野蛮的直率。
他尝了一口,评价道:「调味尚可,但烹饪用油过多。」
当张大伟笑着给汤姆面前的玻璃杯倒上自家酿的丶清澈见底的高粱酒时,西弗勒斯换上严肃的表情,低声警告:「对这个酒要极其小心。它叫诛九族,Family?=0,传说它非常烈,古时候喝了能让人忘掉整个家族谱系,抿一口就行,别喝。」
汤姆看着那杯液体,再联想到那个字面意思为「消灭九族」的可怕名字,顿时觉得杯中物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他极其谨慎地沾湿了嘴唇,一股炽烈的灼烧感立刻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偏过头轻咳一声。
张家兄弟见状,发出善意的哄笑。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被西弗勒斯引向霍格沃茨的趣闻。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会动的楼梯丶会说话的肖像画,以及他和朋友们如何「智斗」学校里那些眼高于顶的纯血家族同学——被他形容为「几个仗着家里有点老底就不知道姓啥的嘚瑟精」。
李秀兰大姨听得拍腿大笑,连连叫好。
「能动的画像?哎妈呀,那不成精了?」张建国爸爸啧啧称奇。
「还会帮身子骨弱的同学琢磨补药?我老儿子就是仁义!随根儿!」李秀兰一脸骄傲,给西弗勒斯碗里夹了块最大的鸡腿。
「跟那帮瞧不起人的家伙斗?该!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张大伟挥着拳头,仿佛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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