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也许,该再请他喝杯茶了(1 / 2)
九龙,尖沙咀。
还是那间不起眼的酒店,还是那个八楼的房间。
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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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彪坐在沙发上,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脸上没什麽表情。
谢婉英坐在他旁边。
她换了一身睡衣——丝绸的,淡粉色,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
她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轻轻抚着那道刀疤。
对面,坐着三个人。
暴龙。
文叔。
蛇王灿。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暴龙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也没注意。
文叔陷在沙发里,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那双老眼里全是疲惫和无奈。
蛇王灿坐得最直,那双细长的眼睛盯着阮彪,等着他开口。
屋里安静了几秒。
阮彪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
「说吧。」
他开口,声音沙哑,「怎麽回事?」
暴龙先说话。
「阿彪,」
他说,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颜同出面了。」
阮彪的眉毛动了一下。
「颜同?」
暴龙点头。
「九龙探长。权叔的靠山。手下几百号便衣,有人有枪,连鬼佬都给他面子。」
他顿了顿。
「今天他把我们三个叫去喝茶,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阿权的生意,谁也别碰。」
阮彪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暴龙,又看看文叔和蛇王灿。
「你们怎麽说?」
文叔叹了口气。
「阿彪,」
他说,声音沙哑,「做不了了。」
阮彪的眼睛眯了起来。
「做不了?」
文叔点头。
「颜同出面,谁敢动?我们手下那几十号人,几条破枪,拿什麽跟几百个便衣拼?」
他顿了顿。
「阿彪,不是我们不想做。是做不了。」
阮彪看向蛇王灿。
「蛇王灿,」
他说,「你也这麽想?」
蛇王灿看着他。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什麽表情都没有。
「阿彪,」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颜同这个人,你不了解。」
阮彪没说话。
蛇王灿继续说:「他在九龙十几年,从一个小探长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什麽?不是运气,是心狠手辣。谁挡他的路,他就弄死谁。谁动他的人,他就弄死谁。」
他顿了顿。
「权叔是他的人。动权叔,就是动他。动他——」
他没说完。
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阮彪沉默了很久。
他把烟按熄在菸灰缸里。
「颜同……」他喃喃道,「这麽厉害?」
三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点头。
「阿彪,」
暴龙说,「不是我们怕事。是这件事,真的做不了。除非——」
他顿了一下。
阮彪看着他。
「除非什麽?」
暴龙咬了咬牙。
「除非你能打通颜同的关系。」
阮彪的眼睛亮了一下。
「打通他的关系?」
暴龙点头。
「对。他是探长,要的是钱。你要是能给够钱,他什麽都可以不管。权叔能跟他做这麽多年,靠的就是每个月按时交规费。」
他顿了顿。
「你要是也能给他交规费,说不定——」
阮彪抬起手,打断他。
「我明白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屋里安静了几秒。
谢婉英靠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轻轻抚着那道刀疤。
阮彪忽然开口。
「那个颜同,」他说,「他喜欢什麽?」
暴龙愣了一下。
「喜欢什麽?」
阮彪点头。
「女人?钱?还是别的什麽?」
暴龙想了想。
「都喜欢。」
他说,「他喜欢钱,喜欢女人,喜欢好东西。」
阮彪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婉英。
谢婉英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
阮彪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婉英,」
他说,「你说,我该怎麽做?」
谢婉英看着他。
「彪哥,」
她说,声音很轻,「你想做,就能做。」
阮彪笑了。
那笑容很短,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你倒是信我。」
谢婉英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怀里。
阮彪抬起头,看着对面三个人。
「暴龙,文叔,蛇王灿。」
他说,「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再想想。」
暴龙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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