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让傻柱去找何大清(2 / 2)
傻柱怔住了,完全没想到秦淮安会问这个。
他摇摇头,扯出个苦涩的笑:「没有。一次都没有。他跟着白寡妇跑的时候,我才多大?雨水更小。这些年,早当我们死了。」
「你确定?」秦淮安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确定。」傻柱说得很肯定,「要有钱寄来,我和雨水能过成那样?雨水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下去,带着自责。
秦淮安却缓缓摇头:「何雨柱,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麽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这些年,你爹到底有没有给你们寄钱,还是他寄了,钱没到你们手里——这中间,弯弯绕绕可多着呢。」
傻柱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却莫名地紧了一下:
「淮安兄弟,你……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啥?」
秦淮安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重:「我建议你,亲自去一趟保定,找你爹何大清,当面问清楚。」
「去保定?」傻柱下意识地摇头,「我不去。他没当我们是儿女,我也不认他这个爹。」
「你得去。」秦淮安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些事,得你自己去问,自己去听,自己去查。别人说的,都不算数。」
作为穿越者,秦淮安清楚原着里那段被掩埋的真相——何大清并非完全无情,他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后,其实一直有按月给傻柱兄妹寄生活费。
但那笔钱,被当时代为接收的易中海暗中截留了。易中海用这笔钱,再辅以「长辈的关怀」,牢牢地把傻柱绑在身边,把他变成了自己养老的保障,也变成了他维持院里权威的一把刀。
这事,傻柱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你就去保定,找到何大清,别的不多问,就问他一句,这些年,您给我们兄妹寄过生活费吗?』」秦淮安盯着傻柱的眼睛,「就这一句。听他怎麽答。」
傻柱被秦淮安的眼神镇住了。那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笃定,又像是……怜悯?
他心里乱成一团。难道真有什麽隐情?难道爹当年……不是完全抛弃了他们?
「淮安兄弟,」傻柱嗓子发乾,「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我知道的,不一定全对。」秦淮安靠回椅背,光影在他脸上晃动,「但路得你自己走,话得你自己去问。相信我,你去一趟保定,回来之后,很多你现在想不通丶忍不下的事,就都明白了。」
傻柱沉默了,低着头,盯着手里搪瓷缸中晃动的水面。
这些年受的委屈丶吃的苦,对爹的恨,对易中海的敬重和今天感受到的背叛,各种情绪绞在一起。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行。我听你的。过两天我跟食堂主任请个假,去趟保定。」
「好。」秦淮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记住,去了,心平气和地问。问清楚,钱寄过没有,如果寄过,寄到哪儿,谁收了。」
「我记下了。」傻柱重重点头。
秦淮安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去吧。这两天,贾家再闹,你别接茬。易中海说什麽,你也只当没听见。一切,等你从保定回来再说。」
傻柱起身,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朝秦淮安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寂静的后院渐行渐远。
等他走了,秦淮茹才从里屋掀帘子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惑:
「淮安,你让柱子去保定找他爹干嘛?他那个爹……院里谁不知道,跟个寡妇跑了,这麽多年音信全无,能有什麽好问的?」
秦淮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缓缓道:
「姐,这院里很多事,水比你看得到的深。傻柱和雨水,这些年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当枪使?」秦淮茹更糊涂了,「被谁?」
秦淮安回头,看着姐姐:「等傻柱从保定回来,你就知道了。有些真相,说出来都没人信。」
秦淮茹看着弟弟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弟弟心里装着的世界,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丶要深远。她不再多问,只是轻声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姐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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